林小满手指有点僵硬地(num)抬起来，对着门缝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声音哑得能掐出水来。

慕司寒没立刻走进来，外面走廊的灯光亮得晃眼，他站在阴影里，背脊挺得笔直。林小满透过门缝，勉强能看见他身形轮廓，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睡衣，袖口挽起一截，线条利落得像把冰冷的刀。

过去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林小满 dress—up 也有过这种时候。那时候慕司寒会笑着走近，从后面环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气息温热：“小满，今天辛苦了。”

那时候的温柔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像电影特效，虚幻得不真实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没睡？”慕司寒终于走了进来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目光扫过房间，最后落在地上的鞋柜上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，“今天……去见什么人？”鞋柜上面，还挂着他们结婚时的相框，照片里的他们笑得有多甜，现在看来就有多讽刺。

林小满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边缘。那里躺着已经撤回的离婚申请，11点58分撤回的，她花了足足十 Minuten 才点下去，然后又点开了十几次，最后才狠心掐断。

她不是个冲动的人，至少以前不是。她可以为了工作连续加班三天不睡觉，可以在吵架后冷战一周不先低头。可是一想到离婚这两个字，心脏就像被攥紧了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
慕司寒走到床边，停在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男士古龙水的味道，是那种高级但疏离的香气。“还在想？”他问，声音放低了些，却更清晰，“提了离婚？”

林小满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他的眼神很沉，像深潭，看不清深浅。明明刚才她只说了个“嗯”，他怎么会知道？

“我……”她喉咙发紧，想说不，又觉得没必要。反正说了，他也不会信。

慕司寒突然伸手，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。动作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林小满身体一僵，下意识想躲，却被他稳稳按住。

“傻瓜，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柔着的语调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是我不好。最近太忙，忽略了你的情绪。”

林小满没动，心里翻了个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