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他不小心摔了杯子

第二天林小满顶着黑眼圈起床，客厅里传来钢琴声，慕司寒那家伙又在练琴了。她衣服都没换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走，想给自己煮杯咖啡提神。

厨房水槽还泡着昨晚的碗，她随手抄起一套就洗碗，结果手一滑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盘子摔得粉碎。她手背被一片瓷削划破了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「我的妈呀。」她捂着手冲到客厅，就看见慕司寒穿着丝绸睡袍站在钢琴前，听到动静转过身来。男人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修剪得极好的脚踝微微踮着，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卧室出来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侧脸上，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
「手怎么了？」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但看她的眼神很专注。

林小满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小声说：「没事，洗碗滑的。」她低头想把手背上的伤口吹干，却没发现慕司寒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。

男人突然往前走了两步，在她面前蹲下来。林小满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：「慕司寒，你干嘛……」

「受伤了怎么不说。」他抬手要拉她的手，林小满 reflexively 后撤了一步，被他勾起的伤口扯得疼得厉害。

「我自己来就好。」她抽回手，指了指水槽，「盘子碎了要收拾呢。」说着就要去捡。

慕司寒却按住她的手腕：「我来。」他蹲在水槽边，弯腰捡起碎片时，袖口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手。林小满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和往常那股冷冰冰的调调不太一样，这次反而让人觉得安心。

「疼不疼？」他捧着她的手背，拇指轻轻摩挲着伤口，动作很轻，像怕弄疼她。林小满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底，突然觉得好讽刺。这男人平时对她冷得像块冰，现在却这么小心翼翼。

「不疼。」她抽回手，看着水槽里剩下的碎瓷片，心里琢磨着晚上要不要报修。这房子明明才住了不到半年，怎么盘子都这么脆弱？

慕司寒捡完最后一片，突然问：「昨晚……」他顿了顿，「你说要离婚，是真的吗？」

林小满愣住，他居然还提这个？她清了清嗓子：「慕司寒，你是个成年人，我话已经说明白了。该分析的都分析了，没什么好反复纠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