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天的咖啡馆总是格外安静，但林晚晴的心跳比窗外冰冷的雨滴还要狂躁。她搅动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，指尖不小心滑过微烫的杯壁，一个激灵，差点把咖啡溅到自己身上。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来这家咖啡馆了。

五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夜，陈阳抱着孩子，头也不回地走进雨幕里，留下她和一间到处都是婴儿尿布的出租屋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当时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红色的离婚协议，指甲掐进掌心，血都渗出来了，却还是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。现在想来，那该死的雨夜，简直要把她整个人都冻透了。

“小姐，需要再来一杯吗？”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林晚晴抬头，对上对方有些惊讶的眼神——显然，她已经连续坐了快一个小时，面前的拿铁已经见了底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她放下杯子，声音有些干涩。五年，她觉得自己就像活在了这杯凉透的拿铁里，iced coffee，永远冰冻着，却还要假装它是温热的。直到今天早上，她被新来的总监叫进办公室，听说了那个让她需要再次离婚的消息。

张明，新任总监，三十五岁，业务能力一流，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，但那笑意好像从来不会直达眼底。林晚晴不记得自己有见过他，只在公司网站上见过他的照片，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，像那种会把一切事情都掌控在手中的男人。

“张总监，您找我？”她站在办公桌前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复印件，手背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
张明从文件堆里抽出一支笔，点了点表格里某个数字，说：“林晚晴，关于你和你前夫那边的财产分割，有些地方我们要重新核对一下。”

林晚晴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砸在了胸口，闷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看着张明温和的侧脸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重新核对？难道……他知道了五年前的事？不可能，他们从不在一个城市，他怎么可能知道？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
张明停下笔，看向她：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他的语气很温和，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