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哟，这不是我们家小哑巴妹妹吗？怎么，攀上高枝了？"尖酸的声音在御花园里格外刺耳，柳如烟照旧安静地跪在地上，连头都不敢抬。她是去年选秀时被赐给皇帝的哑妃，至今连个封号都没有，就被人呼来喝去的。

"闭嘴！"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，众人循声望去，皇贵妃凤仪宫的宫女正抱着小皇子走来。昨日还被她在宴席上羞辱过的沈华仪此刻眉眼冷得像淬了冰，"柳如烟跪着能干活，你倒好，只会搬弄是非。"

新来的小宫女吓得瑟瑟发抖，却还是忍不住往柳如烟嘴里塞了块糕点："奴婢该死，小主快别吃了......"

柳如烟的手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糕点边缘。沈华仪看她动作，冷笑一声："装什么可怜？昨日赏你的桂花糕呢？许是给你藏私房钱了吧？"话音刚落，宫女们就一拥而上抢夺糕点，踹翻的杯盏叮当作响。

这么多人围着她，其实也好。柳如烟摸出藏在袖口的玉佩，这是三年前宁王昏迷时她掉落的物件。恍惚间想起那时他替自己挡下宫人的刀，浑身发抖。后来听说玉佩寻回，皇帝却没赏赐她半分......

"全都给我退下！"忽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。众人定睛一看，竟是当朝最年轻的靖王萧珩。他走到柳如烟面前蹲下身，暗哑的声音带着暖意："手脏了。"

柳如烟慌忙摇头，指尖却悄悄蹭到他手背。萧珩俊眉微挑，突然用玉簪挑起她沾了碎屑的手指。柳如烟动作一僵，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，也是这样的人，给她擦掉额角的碎发。

"哑妃，本王会在御书房等你。"萧珩起身时衣袍擦过她的发梢，她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。几名太监在旁边偷看，却不敢出声。

回住处路上，柳如烟被宫女挤得踉跄。一个穿着银绣宫装的妇人忽然撞了她一下："滚开！"她骂道，"连个贵妃身边的人都当不象样！"

柳如烟摔坐在地，银绣宫装踩了她满身。妇人见没人理会，扬言要揭发她偷吃糕点。柳如烟咬着下唇忍着眼泪，手悄悄摸到放在袖中的丝帕——那是宁王每年的生辰她抢来的，沾着他的气息。

"闹够了没有！"萧珩突然出现，他仕女图般的侧脸皱着眉，"本王的人，你们敢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