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婉坐在地上，那破屋子是她唯一能活动的空间。墙皮哗啦啦往下掉，窗户上贴着发黄、快破的纸，风一吹就能晃荡。这天儿冷得钻心，她冻得牙齿直打颤，可硬是没敢开口喊人。这宫里，人比鬼还吓人。她记得太清楚了，明明是皇帝大喜的日子，她揣着刚做好的糕点去给皇后娘娘道喜，怎么就转眼被人押进冷宫了？

“哑巴”是皇帝的结论，还是那些太监、宫女嚼舌根嚼出来的？她心里翻江倒海，但脸上一点都看不出。这哑巴的身份，成了她护身符，也成了最大的隐患。她能动，能看，能想，就是不能说。想辩解？没门。想求援？没声。这憋屈，比打一顿还难受。

冷宫日子过得灰头土脸。直到这天，宫里突然炸开了锅。说是当朝最富甲一方的王爷——萧瑾瑜，要来冷宫选妃。选妃？李清婉嘴角抽了抽。萧瑾瑜，听说是个狠人，心思深沉，从不近女色。现在倒好，被逼来冷宫挑个王妃。

消息传到冷宫，一群宫女太监都看她的眼神怪异。哟，这哑巴还有机会？或者，是萧王爷被逼无奈，随便抓个替身？李清婉没搭理她们，自顾自打磨她那套精致的发簪。这是她从家里带来的，也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。没想到，竟成了她翻身的关键。

萧瑾瑜进冷宫那日，寒风刮得呜呜响。他一身玄色衣袍，面容冷峻，周身寒气逼人，看得人心里发怵。他根本没正眼瞧那些妃嫔，径直走到了李清婉面前。

“哑巴？”萧瑾瑜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清婉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站直了身子，微微颔首，算是回应。她不卑不亢，眼神清亮。

萧瑾瑜在她面前站定，目光锐利如刀，上下打量着她。那眼神，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都看得穿。周围的人都大气不敢出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“才艺，”萧瑾瑜忽然开口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，“会什么？”

李清婉一愣。才艺？她只会做点小手工，唱歌跳舞？她不会武功，连琴棋书画都算不上精通。可她脑子转得快，瞬间就有了主意。她指了指自己带来的发簪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头，最后比划了一个“戴”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