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婉缩在角落里，呼出的白气像一条条小蛇，混着屋里的灰尘在阴沉的天花板上转圈圈。这破屋子就是她的全世界，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来的砖缝黑乎乎的，活像某位大奸臣脸上的脸谱。窗户上的纸被风吹得哗啦响，底下垫着破布，看着就虚浮得很。这天儿冻得她脸蛋儿都快僵了，可硬是没敢哼哼一声。

外头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砸得地面咚咚响。李清婉立刻像只受惊的耗子，脑瓜子往一块稍微不那么硌的土坯后面缩了缩。她不能动，至少不能显出什么动静。宫里的人，谁不是两双眼睛，比鹰隼还毒？她这点可怜的自由空间，要是被他们发现了，指不定哪天就填到御花园里去了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外，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有人在踹门。李清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直冒汗。这屋子连门板都是破的，风一吹就晃悠，咋能经得住踹？果然，“哗啦”一声，门板裂了道口子，寒风立刻像刀子似的灌了进来。

“是谁啊？这破房子里头有人没有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嚷嚷。李清婉闭着眼，心里默默吐槽：我在这儿，您咋不上天呢？这丫头八成是宫里管杂役的，胆子倒不小。

“没人。”还是那个女声，带着不耐烦，“再不说没人了，我就要掀开瓦了！”

李清婉咬着嘴唇，就是不动。她知道，这一掀，她藏身的角落就暴露了。可要是现在出去，对方一看她这副模样，充其量也就是上报一声，领点赏钱，说不定还以为她是哪个宫里扔下来的 abandonned child。可外面那女的要是真把瓦掀了，她这好不容易积攒的“秘密基地”就没了。

“哼，装死是吧？”外头那女的似乎等得不耐烦了，脚底下用力，“看我不把你的窝给掀了！”

李清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女的……胆子不小啊。她看着那块土坯缝隙，那是她唯一能再藏的地方了。可这地方又窄又黑，出去就……就完了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又响起了“叩叩叩”的敲门声，比刚才那个女的低沉多了，听不出男女。那尖利的女声立马就不耐烦了：“哪来的？没听见没人在吗？轰隆隆的，要把我的耳朵震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