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婉缩在角落里，呼出的白气像一条条小蛇，混着屋里的灰尘在阴沉的天花板上转圈圈。这破屋子就是她的全世界，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来的砖缝黑乎乎的，活像某位大奸臣脸上的脸谱。窗户上的纸被风吹得哗啦响，底下垫着破布，看着就虚浮得很。

她在这儿蹲了小半天了，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那对狗男女的，是宫里派来的太监。

“小姐，太后娘娘召见，请随奴才来。”太监尖着嗓子喊道。

李清婉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太后？她才不稀罕。可她是个哑巴，想说不去也不行，只能跟着太监往前走。

一路上，她能感觉到那些看她的眼神，像针一样扎人。她低着头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けちけち的，生怕被人抢了去。进入太后寝宫，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，可李清婉闻着却觉得刺鼻得很。

“来了。”太后坐在软塌上，目光如炬地盯着她。

太后的脸让她想起那对狗男女，同样虚伪，同样道貌岸然。李清婉不敢抬头，只是微微鞠躬：“嫔妾……见过太后娘娘。”声音虽小，却很清晰。

太后冷哼一声：“听说你安分守己，本宫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。”说着，她挥手示意旁边的人呈上东西。

很快，两个宫女抬着一个木盒进来，放在李清婉面前。盒子上盖着红布，显得格外眼生。

“打开。”太后命令道。

李清婉的心沉了下去，她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可她不敢反抗，只能颤抖着手掀开红布。

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衣裙，料子是上好的锦缎，上面绣着繁复的凤凰纹。这分明是……凤冠霞帔！

李清婉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她虽然是个哑女，但向来冰雪聪明，一眼就看出这凤冠霞帔的不对劲。

“太后娘娘，这是……”她抬起头，一脸震惊地看着太后。

太后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：“本宫早就说过，你是块璞玉，需要本宫来雕琢。这凤冠霞帔，就由本宫先替你佩戴吧。”

李清婉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太后竟然会走这种路线。她看着太后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她虽然发不出声音，但眼神里的警告却很明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