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婉缩在墙角搓手，冻得那叫一个哆嗦。这破屋子啊，一年到头没见太阳，风从窗户纸缝钻进来，跟刀子似的刮脸。前面传话说，皇帝要见她了。她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不自在，浑身紧绷。

轿撵颠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到了偏殿，一眼就瞅见坐在上首的男人。身形挺拔，墨发如瀑，只是脸色不太好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就是皇帝赵煜，听说宠幸过的女人死得比流水还勤快。李清婉心里嘟囔一句：活刮皮。

皇帝没急着说话，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，像在估量她的斤两。最后，他“啪”地一声合上折扇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听说，你身子骨弱得很？”

宫女们低着头，不敢应话。李清婉更不敢，只能抿着嘴，指节攥得发白。皇帝又问：“那个出色宁王，可真是你的靠山？”

靠山？李清婉心里嗤笑一声，面上却装作茫然。她确实指望过宁王萧瑾元，毕竟在这吃人的深宫，没个能罩着的人，早不知道被磋磨成啥样了。但也不能全指望人家，自己总得有点儿本事吧？

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宁王对你好，是真心，还是……别有图谋？”

李清婉心里咯噔，暗道这个皇帝脑子不错，一针见血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奴婢不敢胡想，只求皇上开恩……”

皇帝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闭嘴！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沉吟，“听说，你现在宫里的位份，是……贵人？”

贵人？李清婉一愣。她记忆里，自己好像只是个答应，怎么突然成了贵人？难道是……宁王动的手？她心里感激，但嘴上不能表现出来。

皇帝看了她一眼，又忽然眯起眼睛：“这宁王，倒是舍得下本。不过，本宫倒要看看，你凭什么都让他如此看重。”

李清婉没敢接话，只是默默地低着头。她知道，这皇帝虽然狠，但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刚才那句话，分明就是在敲打宁王，也是在试探她。

就在这时，殿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皇上，臣弟来迟了。”

帘子一挑，萧瑾元走了进来。他看到李清婉，眼神柔和了些，但看向皇帝时，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面色。

皇帝看了他一眼，算是打过招呼，又转回头对李清婉说：“本宫对你，向来都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