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飘着昨天加班的烟味儿，凌总刚踩进自己那间能俯瞰全城的顶层办公室，就听见前台那边炸开锅。手机三番五次被打断，助理小王脸上那叫一个精彩，一会儿抓耳挠腮，一会儿撞柱子，最后直接变成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手里的咖啡杯都差点捏秃噜皮。

“凌总，凌总！您快接电话！”小王嗓子都快喊哑了，指了指凌总的座机，“陈总那边……催那个新项目方案，您不接，他就要……”

凌总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正想挂断，手机屏幕却突然自己亮了，叮咚一声，是个陌生号码。陈总这老狐狸，又想玩什么花样？凌总心里嘀咕着，手指刚要划过屏幕。偏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一个扎着冲天小辫、背着个红糟糟虎头鞋的小丫头闯了进来。

小丫头手里还拎着个脏兮兮的布包，看年纪也就六岁左右，小脸肉嘟嘟的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正歪着头往里瞪。她穿的衣服是那种幼儿园常有的卡通图案T恤，但袖口袖尾被血染得斑驳，脚上那双新买的运动鞋，一半沾着泥点子，一半是暗红痕迹。

“大……大家……”小丫头清脆的声音带着点奶音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小锤子砸在心上，“我叫凌小星，是来找我爹的……凌天泽。”

凌小星？凌天泽？凌总看着手里的手机，又看看门口那张小然明旦的“小妖精”，后脑勺一阵发麻。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、前阵子才刚失踪的商业奇才凌天泽？“爹”字念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，那小眼神，仿佛在整个凌氏集团就是她说了算似的。

凌总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……看着比他还像老大。

“小丫头，你爹是刚失踪的，你从哪冒出来的？”凌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，但显然太客气了，这会儿肯定把别人当摆明了。

“我跟着我爹闯祸，他带着我躲债，结果……他被人骗进了一个叫鬼市的地方，我找不到他，就打这里电话……”凌小星蛮横地说着，小手往旁边一指，“这是我家车钥匙，我爹留给我的，我可以自己开。”她指的竟然是凌总那辆限量版的跑车钥匙，上面还挂着个叮当响的钥匙链。

凌总感觉头顶的黑线又长又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