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总站在摩天大楼的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一份报表，眉头拧得像打结的麻绳。楼下车水马龙的，光鲜亮丽，跟他这顶层办公室里冷冰冰的气氛一样，全是虚的。

“张经理，这份方案怎么回事？”他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

对面的张经理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躬身：“凌总，这个……是……”

“还有怎么回事？”凌总扔掉报表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眼神像要吃人。

张经理额头冒汗，嗫嚅道：“那个……上周五您说让李娜做的市场分析，她……她突然请了病假，我就让王工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凌总猛地一拍桌子，办公室的吊灯都跟着晃了晃。

张经理吓得差点瘫倒，赶紧改口：“凌总，您息怒，要不我再去催促一下？”

“催？催个屁！”凌总啐了一口，“她是我的人，她自己不做，你去做什么？辞了她！”

“啊？”张经理懵了，“凌总，王工那边……”

“辞了！立刻！马上！”凌总怒吼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
张经理缩了缩脖子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，好，我这就去。”

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凌总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个冰块，又干又涩。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想给助理打电话，看看那个李娜是怎么回事。

手机还没拨通，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了。

凌总皱眉，这谁啊？他正忙着呢，谁敢随便敲门。

进来的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色外套，小脸脏兮兮的，刘海搭在眼睛上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包。最扎眼的是，她脚下踩着一双……高跟鞋？凌总瞥眼过去，那鞋得有四十码了吧？

小女孩走到凌总面前，仰着小脸，清脆的声音像小锤子敲在心上：“爸爸？”

凌总：“……”

他活了几十年，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屁孩，尤其是穿着高跟鞋的小屁孩。他干咳两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：“你是谁？找谁？”

小女孩指了指凌总：“找爸爸。”

“你爸是谁？”

“我爸爸是凌总啊。”小女孩理所当然地说。

凌总嘴角抽搐，这小丫头是哪个演技派跑出来的？他放下手机，板着脸：“放肆！这里是公司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乱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