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经理在门口转悠了半天，脚底板都快把地砖磨出个旋儿。凌云峰办公室那铁疙瘩大门死死锁着，连个缝儿都不透，这情况往小了说，是意外；往大了说……张经理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他不是怕凌总，这位公司大佬眼里只有业绩，能把人像数据一样碾碎。

“凌总在里面呢，您请回吧。”张经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客气，可递出那张被汗水浸得发皱的名片时，手还是有点抖。

门口站着一个六岁的小女孩，扎着两个翘翘的小辫子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布包， mini 版的凌云峰。她歪着小脑袋，小眉头皱得跟个小山包似的，直勾勾盯着那扇门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：“爹，为什么你不让我进去……”

凌云峰办公室里，气氛有点诡异。凌云峰盘坐在沙发上，闭着眼，眉头紧锁，面前摆着一个巴掌大的黑陶罐，里面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。他一只手悬在半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的低吼。

“爹，你在干嘛呢？我找你好久了！”小丫头奶声奶气地敲门，声音不大，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，直接钻进凌云峰的耳朵里。

凌云峰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锐利如刀，周身气劲勃发，办公室里的灰尘瞬间被风吹得老远。他一把抓住小丫头的手腕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小丫头，下次想随便闯我办公室是吧？你知道这潭水有多深吗？”

小丫头被他抓住，也不挣扎，反而仰起小脸，小手拍了拍凌云峰的手背：“知道呀，爹你说过，这办公室里有好多好多‘脏东西’，不能随便碰。”

凌云峰嘴角抽了抽，这小丫头是听进去了，还是根本没听进去？他松开手，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好了，跟爹说说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又怎么找到我办公室的？”

“我闻着味儿来的！”小丫头理直气壮地说，“那几个混混放我出来的时候，被我闻着味儿跟到这里来了！”

凌云峰：“……”他这闺女，六岁就能打跑小混混？这也太能打了吧？

“爹，我给你带了吃的！”小丫头神秘兮兮地掏出那个半旧的布包，小心翼翼地递给凌云峰，“这是我在外面捡到的，能喂那些‘脏东西’，它们就不会欺负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