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，今儿真够他受的。这破庙里连个耗子都不见，冷冷清清的。李不凡揉着太阳穴，使劲晃了晃脑袋。宿醉后遗症还没完全消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但总比躺在死人堆里强。

他瘫在泥地上，哆哆嗦嗦摸出怀里那块从拍卖会上淘来的破石头。这玩意儿据说是啥“墨玉”，反正卖的时候也就收了十两银子，李不凡揣着那点钱，嘴硬说是个传家宝，愣是把钱数给哄出来了。现在看这玩意儿，黑乎乎的，就跟你家后山捡的顽石似的，不过纹理倒挺奇怪，放光下能隐隐透着一丝绿。

“得，发财梦落空了。”李不凡叹口气，把石头往怀里揣紧了点。反正也睡不着，不如想想晚上怎么混过训练。他这小兵编制，每天的任务就是跑圈、举石锁，偶尔跟着大队瞎转悠，听着老兵们吹嘘当年怎么把突厥人揍到马蹄都抬不起来。李不凡心里直翻白眼，就他这身板，顶多是个送快递的，哪配叫老兵。

正烦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咯噔咯噔的，震得地皮都跟着颤。李不凡心头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到柱子后面。来了来了，训练时间提前了。他听说过，最近边境不太平，训练强度也上来了。这兵营里，哪天不是性命攸关？

果然，几个老兵军官威风凛凛地走了过来，后面跟着一群哼哼唧唧的新兵蛋子。领头的军官抬眼扫了一圈，冷哼一声：“几个小子，眼神都瞎了？边境动静这么大，都听不见吗？”

李不凡心里叫苦不迭，他要是聋子，还至于宿醉得这么难受？这军官估计是冲他来的，他那身破衣烂衫，在队列里太扎眼了。果然，那军官走到他面前，唾了一口：“看什么看？是不是想死？新来的滚边去！”

周围的人都吓傻了，谁都知道这位张千总脾气臭，动不动就挑人揍。李不凡心里一横，熬都熬成这样了，还怕个卵子？他站直了身子，嘿嘿一笑：“千总，我这不是看着周围没个凉快地儿，站这儿透透气嘛。”

张千总眯着眼打量他，似乎没料到这小子还敢顶嘴。他往前踱了两步，拔出腰刀，在李不凡面前晃了晃：“小子，你可知罪？”

李不凡咽了口唾沫，装出一副怂样：“小人不知，还请千总明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