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哲，你小子又整啥幺蛾子呢？昨天老板画画的那个活儿，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小心点拿东西，怎么又让客户给骂回来了？” 阿哲他爹赵大宝，正坐在桌边，面前摆着一瓶刚打开的二锅头，皱着眉头吼道。

阿哲低着头，搓着手，小声嘟囔：“爸，我错了，下次我……”

“下次？你他妈的下次早就有无数个下次了！” 赵大宝猛地一拍桌子，酒瓶跟着跳了一下，“我跟你妈为了你，吃多少苦你知道吗？我当初就该把你扔山沟里去！”

一股酒气直冲阿哲脸上，他赶紧往旁边躲了躲，但还是呛得打个喷嚏。

“你妈现在还以为你是个好孩子，每天给你做好吃的等你回家，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个什么玩意儿吗？废物！” 赵大宝越说越气，站起来就要去踢阿哲。

阿哲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退，“爸，别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 赵大宝扑上来，一拳打在阿哲肩上，“让你不学好！你看看你，一个月赚几个子儿，还不够我给你擦屁股的！”

阿哲吃痛，闷哼一声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知道，这也是他爹最常说的话了。他从记事起，就没体会过什么父爱，只有父亲无休止的骂骂咧咧和偶尔的拳头。

“你爹我最少还能打人骂人，你妈要是再跟你提什么让她骄傲，我就让她也尝尝当舔狗的滋味！” 赵大宝双手叉腰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
阿哲咬着牙，不说话。他知道，反驳没用，只会招来更狠的教训。他只想赶紧把这个家丑外扬的场面结束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还想不想吃饭了？” 赵大宝见阿哲不吱声，撇撇嘴，“赶紧起来，给老子刷碗去。”

阿哲默默地下床，走到水槽边，开始刷碗。冰冷的瓷砖刺激着他的皮肤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他看着父亲那醉醺醺的身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知道，自己这辈子，可能就这样了。没有大富大贵，没有轰轰烈烈，只有每天面对父亲的怒吼和生活的压力。

“爸，我……”

“别跟我说废话，赶紧干活！” 赵大宝打断他的话，转身回屋躺着去了。

阿哲叹了口气，拿起碗，开始认真地刷起来。他知道，这是他与这个家唯一的联系了。无论如何，他都不能让这个家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