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宝这顿骂直接持续了十分钟，从儿子窝囊的出身念叨到上班被坑的憋屈，最后落脚点还是那套“你要是块好料，就不该让你爹丢人”的老掉牙逻辑。阿哲低着头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知道，这泼天的横火上头，泼冷水没用，甚至可能火上浇油。

吧嗒吧嗒的烟声终于停了，赵大宝摸出一根皱巴巴的中华，点着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眯着眼喷了个巨大的烟圈。烟雾缭绕中，他脸上那股凶狠劲儿收敛了点，换上了一副“恨铁不成钢”的表情。

“行了行了，骂也骂累了。”赵大宝摆摆手，“今天不打了，但是话得说明白。你小子，要么赶紧给我想辙挣钱，要么就滚蛋，别占着我这个破屋。”

阿哲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光：“我能挣钱了，爹！”

赵大宝眼皮跳了跳：“哟？ tiền囊又空了，变戏法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阿哲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接了个私活，周末能拿一笔款，少说千把块。”

赵大宝脸上表情变了，不是惊喜，更像是半信半疑：“私活？你小子还能干这个？别给我瞎编，上次那个‘网络兼职’结果让我差点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“我真没骗你！”阿哲急了，心里有点打鼓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，“人家是个老板，看中我写的小程序，非要按我的条件收，一次性付钱！”

赵大宝沉默了，手指在吧台上来回敲着，烟雾缭绕中，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发黄的牙：“小子，有门！千把块啊，够你小子挥霍几天了？行，这事成了，晚上给你哥几个买啤酒，我请客！”

阿哲愣住了，差点没跳起来：“真的？那太谢谢爹了！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赵大宝挥挥手，语气又长了，“赶紧滚蛋，别杵这儿碍眼。哪天钱弄到了，跟我说一声。”

阿哲狼狈地跑了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走出巷子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凉意，但阿哲满脑子都是那个“千把块”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刷着。他得赶紧把这个事儿告诉张小丽，让她别担心。

“喂，小丽，我这边有个好消息！”电话接通，阿哲的声音都变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