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宝骂完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吧嗒吧嗒点上一支烟，指桑骂槐的跟电视里的新闻 μεγαλοして。阿哲知道，这火还没灭呢，烟就是还没散的烟霭。

他不敢动，像个做错事的小孩，缩在地板上，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穿着的衣服，估计是上次的催命符没还清，被扣下来的。可现在，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“嗡……” 阿哲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这破摊子，想着明天又得赔老板多少笑脸，想着爹这副德行，怎么养活自己这副皮囊。

结果，门铃响了。

赵大宝屋里的电视声戛然而止，烟灰落了满地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谁？” 他爹这脾气暴躁的，外人不提前打个招呼，直接上门，少不得又是一顿胖揍。

赵大宝披着一件脏外套，趿拉着鞋就往门口冲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谁啊……妈的，现在都半夜了，谁还来串门？”

门开了，一个戴眼镜，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礼品盒，看起来有些拘谨。

“赵大宝，是我，王老板。” 男人挤出一个笑容，递上礼品盒，“听说您身体不适，特意来送点补品。”

赵大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老板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“王老板？您怎么来了？我挺好的……” 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姓王的，平时跟自己没什么交情啊，怎么突然就来了？难道是……找自己儿子？

阿哲赶紧站起来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，接过礼品盒：“王老板，快请进。”

王老板客气地摆摆手，往屋里走：“不用不用，就在门口说。”

赵大宝把王老板让到客厅，点上烟，一脸疑惑：“王老板，您怎么来了？是不是……我家哲儿那小子，惹了您什么？” 他想着，阿哲那没正形的德行，肯定得罪了不少人。

王老板摇摇头，喝了口水：“赵哥，您误会了，我跟阿哲没什么。我是听我跟阿哲一起上班的同事说的，说阿哲最近遇到点困难，让我有空来探望一下。”

赵大宝一愣，随即脸色铁青：“困难？他还能遇到什么困难？”

王老板叹了口气：“赵哥，您跟阿哲相处时间短，肯定不知道他有多不容易。他每天不仅要工作，还得照顾家里，压力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