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拐进西关第一条巷子，石板路被雨水泡得滑溜溜的，脚底下得小心翼翼。巷子两旁的灯笼少得可怜，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路。他怀里紧紧揣着个布包，里面装着他仅有的一份家当——两张银票，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。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，空气里都是潮湿发霉的味道。

前头传来几声狗吠，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布包的手紧了紧。他不是第一次来西关，但每次来都感觉像走钢丝，脚下随时都会塌陷。这次不一样，他怀里揣着个烫手山芋，是张督军方才给的委任状，让他去联络西北军的一个团长。说句不好听的，他这是往虎穴里钻。

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地痞在骂骂咧咧。老张头低下头，加快了脚步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鞋底里。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，这帮家伙要是认出他，他这条老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就在他转过一个弯的时候， chaleo！一把枪口顶在了他后脑勺上。“站住！装什么死！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吼道。

老张头浑身一颤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他慢慢转过身，看到五个家伙，脸上都带着横肉，手里挥舞着腰间的长刀。为首的那个满脸麻子，眼神阴鸷，一眼就看出老张头是个软柿子。

“兄弟，误会啊，我就是路过。”老张头陪着笑脸，把布包往前递了递，“看在这乱世里，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份上，给兄弟们破财消灾，如何？”

麻子脸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摸老张头的布包。“少废话，识相的就自己滚，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！”

老张头心里一沉，知道这帮家伙不是想讹钱，而是冲着他手里的委任状来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抢在麻子脸前面，狠狠一拳打在麻子脸的鼻子上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麻子脸捂着鼻子吼道，挥刀就砍。

老张头侧身躲过，顺手抄起地上的石块砸向另一个家伙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五个凶神恶煞的地痞，但求个生机。他一边打，一边往后退，脑子飞速运转，想着脱身的办法。

就在他退到巷子拐角的时候，突然听到一阵枪声。几个穿着士兵制服的人冲了进来，把地痞们逼退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