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幕墙映着惨淡的夕阳，把办公室笼罩在一片血色里。小雅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，指节因为用力摁得死死的，青筋都暴起来了。

“还差三个，就三个。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嗓子眼发紧。眼前这三个月的业绩指标，像座压在胸口的大山，喘不过气。

“林薇，这个客户怎么又黄了？”旁边传来财务小美的哭唧唧声音，耳机线都扯得乱七八糟。小雅没空同情，飞快地敲键盘，把数据填进报表。再过十分钟，总监就要碰头会。

茶水间的咖啡机嗡嗡响，这儿是全公司最热闹的地儿，八卦和咖啡香混合着飘到每个角落。小雅拧开矿泉水瓶，拧不动。柜台后穿条珍珠颈链的胖姐正膏药般捶着肩膀，眼角扫过来一眼：“蓝总又跟你提亲了？”

小雅差点把水洒出来。蓝宇帆，分管他们这边的销售总监，三十五岁没结婚，在业内传得神乎其神。倒不是说小雅对这种传闻感兴趣，只是这种人设，放在谁身上都让人浮想联翩。

“瞎嚷嚷什么。”小雅把水灌到杯子里，热气氤氲里她眼神有点闪。确实有传言，但蓝总平时工作狂得像只猫，除了开会，连句话都懒得多说。小雅自认再大胆，也不至于往他身上想。

“哎呀，开玩笑的。”胖姐笑嘻嘻地递给她一块小蛋糕，“看你脸色多难看，蓝总这样的，就差你这么点福气了。”

小雅没接蛋糕，看着窗外写字楼密密麻麻的窗户，忽然觉得有点麻木。大学毕业第七年，还是个业务员，干得比卖惨的小品演员还惨。有时候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，哭他个天昏地暗。

“叮咚——”桌上的座机响了。小雅心一沉，掏出手机看，是总监办公室打来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掉响个不停的电话，冲到会议室。

“小雅，我助理说你在会议室。”蓝宇帆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墨镜滑到鼻尖。他今天没戴领带，领口敞着，露出锁骨的线条，嘴角边似乎还有笑意。

“我……”众人目光齐刷刷钉在小雅身上。平时能面不改色跟客户磨叽的销售女神，此刻居然卡壳了。

气氛僵在那一秒，蓝宇帆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，喉结滚动。等小雅回过神，他已经在说：“我知道你压力很大，但这季度必须达标，公司给了多少资源你还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