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雅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红色的数字，感觉眼皮子都在打架。晚上十点，办公室里就她一个还没走人。旁边老油条张胖子已经捯饬着背包准备溜达了，一边走一边嘟囔：“小雅啊，怎么还不走？家远还不远啊？”

小雅白了他一眼，没吭声。张胖子是她师父，但也没少在领导面前说她的坏话。去年她刚来的时候，连客户资料都整理不好，现在虽然能独当一面了，但在这家公司，根本算不上什么骨干。

“哎，你说这月指标是不是又得废了？”张胖子临出门还探头问道。

小雅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盯着屏幕上的数字。这个月是她接手新区域的第一个月，结果呢，签单数量惨不忍睹。她辛辛苦苦跑断腿，客户却一个个像块狗皮膏药，粘着不放，要么就是各种推诿拖延。最要命的是，有个大客户是新开拓的，合同金额不小，可那客户那边态度傲慢，根本不吃她这一套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再试试呗。”小雅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
张胖子耸耸肩：“努努力是好事，不过你也别太累了，身体要紧。我先走了啊，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
“嗯。”小雅应了一声，等人都走光，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，连空调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
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关掉电脑，决定去外面吃点宵夜。虽然公司楼下快餐店三更半夜也开着，但想到钱包里紧紧巴巴的余额，她还是硬着头皮走出办公楼。

夜风一吹，稍微清醒了一些。她拐进一条小吃街，找了个小面馆坐下。面馆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手脚麻利，嗓门洪亮。

“要加个蛋？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下面一边问道。

“要。”小雅点头。

等面条上来，热气腾腾的。她扒拉了两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手机看了一下。朋友圈里，几个同事都在晒加班后的夜宵，配文都是“奋斗的青春最美丽”。

小雅嘴角抽了抽。奋斗？她觉得更像是被逼着跳黄河。她叹了口气，继续吃面。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战斗，这是她从无数次失败中学到的唯一真理。

面刚吃完，手机又响了。她一看是客户发来的微信，那头传来的消息简洁明了：“合同的事，下周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