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抠字？你这行不行啊？”张经理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，声音有点无奈。“小李啊，咱不是要赶进度，先写个大概框架，人物什么的，观众又不傻，能看懂剧情就行。”

李凡扒拉着键盘，头也没抬：“张经理，我这剧本定位是新国风家庭剧，主打温情和现代生活结合。您想想，现在观众都吃腻了那种狗血八点档，就得有点新意。”

“新意？”张经理挑了挑眉毛，“我寻思着吧，情情爱爱，吵吵闹闹，不都是那么回事儿？观众还能不懂？你给我弄得跟写论文似的，这字儿，跟苍蝇腿似的，我看着都累。”

“那您提提建议呗？”李凡把脸转向张经理，一脸诚恳。“我这密密麻麻的字，是怕一个词儿不够精准，影响整体感觉。”

张经理沉吟了两秒，指着屏幕上一段话：“你看这儿，写女儿跟妈妈吵架，‘女儿气得撅着嘴，话都说不利索’，这不行啊小李，太套路了。观众都看过的。”

“那您觉得怎么改？”李凡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
“就让她呗，真生气了，话都结巴，‘妈……妈我……我就是……看你不顺眼……’，然后扔枕头。”

李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您这更俗了……”

“俗什么啊，真实！”张经理一脸得意，“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种直白劲儿，什么弯弯绕绕的，看着累。你这剧本，得改改。”

李凡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那我下午再改。”他关掉文档，起身想去茶水间喝口水。

“哎等会儿，”张经理突然叫住他，“我这儿正好有个老剧本，写的是邻里纠纷，算是个小成本戏，你要是感兴趣，我给您拷贝过去，参考参考。”

“哦？可是那不是陈年旧事了？”李凡有点犹豫。

“老剧本也有可取之处嘛，人物塑造，矛盾设置，那都讲究，”张经理把U盘递过来，“你要是觉得有借鉴价值，拿去参考参考。”

李凡想了想，接过来：“谢谢张经理。”他回去把老剧本拷贝到电脑里，顺手点开了张经理推荐的新剧本框架，看了一两眼，关掉了。

晚上回到家，李凡把老剧本下载到本地，泡了杯枸杞茶，开始琢磨。老剧本里的邻里关系，确实可以玩出新花样，毕竟时代变了，但核心的情感表达，像母子情、朋友义，这些是共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