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鬼天气！”老王把肥腻的手指从破洞冲锋衣领口伸进去哈了口白气，盯着地面上那团蠕动的黑影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手里的老式消音手枪保险没打开，但五个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，后坐力算他昌过，真打起东西来，这串老牙只能往后缩。

旁边树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另一个黑影钻了出来，是个瘦猴一样的年轻人，背个大号军用背包，腰间别着把剔骨刀，脸上彩漆画得跟非洲土著似的，眼神却死盯着老王手里的枪。年轻人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：“大哥，这‘肉虫子’看着挺肥，要不……”

老王摆摆手，枪口没动，但眼神更加阴沉：“滚蛋。你小子手艺刚活下来没多久，碰到这种大家伙，一个没撂倒，到时候它追进村里，整个乌合村都得完蛋。老子是老手，算我认栽。”他顿了顿，从兜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大中华，叼在嘴上，却发现没火，“妈的，没带火机，这破地方连只野猫都看不见。”

瘦猴吐了吐舌头，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个打火机，递过去：“大哥，我这里有火。”老王叼着烟点了，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脸上那股狠劲儿淡了点，“谢了，小子。不过这虫子……还是别碰了。我早就跟你说，这种荒地上的东西，看着肥，里头全是寄生虫和病毒，到时候就算我弄死它，你也别碰那玩意儿。”

瘦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大哥放心，有你在，我肯定听你的。不过……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打火机，“最近好像有新消息，我接到的线人说，北边废弃工厂那边……出东西了。”

老王吸着烟，没立刻回话，只是盯着那团蠕动的黑影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出东西？什么玩意儿？活人还是死人的？”他这话听着像句废话，但眼神里的警惕却藏不住。

“活人……”瘦猴压低声音，“不过不多，也就那么三五个，都在那儿等买卖。线人说，他们手上有好东西，比我们以前碰到过的任何玩意儿都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当然，要价也贵得吓人。”

老王猛吸了一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