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第一次睁开眼，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林家庶女，但手里的药碗刚端起来，就被一记脆响砸得稀碎。碗里的苦药溅她一脸，她看着结结实实站在眼前、身量娇小却气场嚣张的小姑娘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林婉！你作死不成！老夫人刚咽了气，你就敢擅闯灵堂撒野？”是侧室柳氏那张哭得梨花带雨却眼神算计的脸。旁边还杵着几个小丫头，哪个不是一脸看好戏？

林婉低头看了看这双沾了泥的手，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粗布麻衣，顺手捡起地上半块砖头——正好。她抿抿唇，声音不大却带着淬了冰的冷：“柳氏姐姐，您怎么知道我刚来？”

柳氏一愣，随即更来劲：“呵，就你这德性还能来灵堂？我看是饿死的鬼找替身了吧！昨儿个被老夫人赶出来，连晚饭都没吃，今儿就敢来捣乱，林家不养闲人，赶紧滚！”

这话在场的都笑了，纷纷指着她。林婉冷笑一声，砖头往地上一扔，腾地站起来，身高自然比这小姑娘高出一截，气势顿时压了回去：“柳氏姐姐这话说的可真公道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柳氏身后那几个嚣张的小丫头，“要是我饿死，自然有人认领。可若是姐姐你们，我不敢保证，怕是连具全尸都找不到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。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旁边的下人都吓得往后缩。林婉没给他们反应时间，手指尖 đối着柳氏：“还有件事，昨儿个抢我新做的帕子、推我下水的，还有在那边煽风点火说我偷东西陷害二小姐的，都出来认认，我林婉可记性儿好着呢！”

这话像颗炸弹，直接炸了。最先跳出来的就是被打骂过的丫鬟，她指着林婉：“二小姐说得没错！是她偷了小姐的帕子，还推我们！”另一个也咬着牙：“就是她！她还冤枉二小姐调唆下人陷害她！”

林婉挑眉：“哦？还有谁看见了？还是说，你们是排练好了，就等这个戏码？”她目光利落扫过每一个人，最后落在柳氏身上，“柳姐姐，您是真不知道，还是装不知道？”

柳氏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真不知……那帕子是风吹走的……”她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却飞快盘算，这个庶女疯了吧，老夫人刚走，她就这么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