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过 mxehopecan 河岸边，卷起细碎的芦苇叶子，像是某种古老的讯号。阿方索·德·卡斯特罗蹲在河边，手里捏着半截断裂的陶罐，眼神放空地望着对岸。水面上漂浮着几具不知名的鱼尸，被太阳晒得有些透明，内脏的油滴在水面，泛起细小的波纹。

他刚刚从一个当地的祭司手里买下了这罐水，价格是他身上最后两个铜币。祭司是个矮胖的老头，脸上刻满了皱纹，嘴唇上方留着几根灰白的胡须。他一边数着铜币，一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西班牙语念叨着什么，阿方索听不懂，但那副唯利是图的样子，跟他在塞维利亚的犹太区见过的放贷老头没什么两样。

“下一个！”祭司喊道，眼睛瞟向阿方索身后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混血小子。

阿方索回头，看到那个小子正紧张地搓着手，眼神躲闪。他是阿方索派去打探消息的，具体打探什么，阿方索自己也不知道。那个小子叫托尼，是 mxehopecan 人，皮肤是健康的麦色，眼睛却像天空一样蓝。阿方索用几个铜币和一把小刀换来了他的服务，现在看来，这交易或许不太划算。

“你负责什么？”阿方索问托尼。

托尼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祭司腰间挂着的 obsidian 小刀：“他说，帮人找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阿方索皱眉。

托尼指了指河对岸那些正在搭建的棚子，棚子是用芦苇和木头搭成的，看起来摇摇欲坠。“他说，帮人守住秘密。”

秘密？阿方索摸了摸下巴，上面留着几根胡茬。他在 mxehopecan 已经待了一年多，从最初的目瞪口呆，到现在的麻木不仁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他，这里不是他的家。他原本以为，凭借自己的贵族身份，还有那副流利的西班牙语，在这片土地上可以混个风生水起，至少也能活得像个人样。但现在看来，他就像个见鬼的流浪汉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。

祭司喊道：“下一个！”

托尼哆嗦了一下，快步跑向祭司。

阿方索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，抬头望向天空。 mxehopecan 的太阳总是那么刺眼，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。他想起在西班牙的时候，这样的天气，他通常都会待在城堡里，看侍从们下棋，或者跟朋友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