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阳高照，把整个球场烤得像个蒸笼。热气混着汗味儿在空中蒸腾，篮球砸在地板上，激起一阵又一阵闷响。我坐在看台边缘，看着底下那帮小子你追我赶，心里有点酸。

这球场上，几乎每块砖缝都刻着我们的影子。记得刚上初中那会儿，咱们几个就这么里皮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在球场上跟对手干架。张磊用胳膊肘砸人，李响的拳头特别响，赵鹏倒地装摔专家——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真是傻得冒泡。可现在呢？张磊开了家快递店，李响当了兵，赵鹏搁老家结婚，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。

王博拿着个矿泉水，走过来蹲在我旁边。“嘿，还在这儿发呆呢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眼睛盯着球场。

“没……”我指了指球场，“就想起当年跟你们在这儿练球的日子。”

“那时候多好。”王博叹了口气，“每天放学就扎这儿，练到すらすら流汗，谁都别想抢走我们的地盘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我说，“最痛快的是跟隔壁班那帮怂货干架。你瞅瞅李响，当年那脾气，现在还跟谁发火啊？”

李响这小子，当年最是冲动。有一次因为个篮球，直接把人踹了一脚，后来听说对方住院了，我们几个吓得半死。现在提起来，都摇头笑他：“要是我现在还像那时候那么冲，早进少管所了。”

赵鹏倒是个老实人，每次干完架都躲到一边抹眼泪。有一次我问他，怎么不还手啊，他咬着牙说：“怕……怕伤到别人。”这小子，到现在还是个妻管严，我每次去他家吃饭，他媳妇都在旁边眼梢里瞄我。

“说起来，最该挨揍的是你，张磊。”王博突然指着我，“当年咱仨被欺负的时候，就你缩在后面喊架。”

我这人，其实就是个屁胆儿。当年最怂的就是我了，可张磊非说我是打群架的骨干，气得我到现在都想揍他。不过……张磊这家伙，现在倒是开了家快递店，生意做得挺红火，每次路过他那儿，都给我塞个快递小哥小本本，说：“兄弟，帮帮忙啊。”

说散就散，说走就走，青春就这么溜走了。那时候觉得过几年年年有今朝，现在才知道，哪有那么好的事儿。不过，每次跟这些老同学聚聚，喝点小酒，吹吹牛皮，好像那些日子又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