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王巧玉把那窝窝头往桌上一丢，气呼呼的。李秀兰端着碗，喉咙不情不愿地动了动，稀粥底下那点疙瘩搅和得慌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隔壁老刘头端着个搪瓷缸子进来接水，瞅见王巧玉那张拉得老长的脸，乐了乐，“为这点干粮生气？我还以为你真能忍着呢。”

“忍？我忍不了！”王巧玉把小木锤往桌腿上一磕，震得灰尘都掉了，“天天的窝窝头，要不就稀粥配咸菜疙瘩，再刨点树皮汤下肚，我这胃都快成铁板一块了！再这么下去，我恐……”

“噗嗤——”老刘头没忍住，笑了出来，“你这嘴，还是搁以前那小寡妇身上吧，现在金贵着呢。”

王巧玉脸一红，哼了一声，不再吭声，扒拉着碗里的稀粥。旁边李秀兰叹了口气，小声跟老刘头说：“过日子吧，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
老刘头咂咂嘴，“过去过去，可这啥时候是个头啊？听说县里要来个‘料理老师’，教咱们啥新花样。王婶儿，你可别错过了，这要是真能学会啥，日子就好过多了。”

“料理老师？”王巧玉眼睛忽地一亮，猛地直起身，“老刘头，你听谁说的？在哪儿教啊？”

“好像是在学校里，说是让老师们教教学生们，顺便教教咱们这些家属啥营养搭配，怎么用有限的粮食做出花样来。就是在后院那块空地上，接了几个老师，这几天就开始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王巧玉眼睛更亮了，抓起板凳就往后院冲，“走，老刘头，我跟你说，这事儿得去！咱得去学！”

老刘头被她这阵仗弄得一愣，赶紧跟上去，“别光跑啊，我那缸子水还没喝呢！”

到了后院，果然人不少，围着一群老师正叽叽喳喳。王巧玉挤进去，只见个中年女老师正拿着个搪瓷缸子比划着，围裙上沾着不少面粉。

“同志们，都别挤着！”女老师嗓门洪亮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干练，“咱们今天教大家个简单又能填饱肚子的法子，叫——蒸花卷！就是用普通的白面，加上点玉米面或者豆面掺在一起，省粮食又好吃！”

王巧玉瞪大眼睛，仔细听着。原来这蒸花卷还不赖，白面做皮，杂粮面做馅，既能省面，又能补充营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