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着下巴，牙关咯吱响。刚才那阵子，我闹得像个泼妇，把那些女人整得灰头土脸。可转念一想，这脸丢得，也真是够彻底了。我挤了挤眼角，咧开嘴笑，嘿，算他们倒霉，撞见本姑娘吃瘪。

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念头，我鬼使神差地就往老宅去了。那地方，自从老太爷没了，就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晃荡。阳气衰，阴气重，这话说得虽然玄乎，可住进去的人，没一个抱怨的。我缩着脖子，撩开珠帘，迈步就往里走。

头道门槛，我差点绊倒。那门槛，比我想象中要高，我天生腿短，平时出去都得绕着走。今天这心情，忒坏了，我压根没注意脚下。好不容易跨过去，脚底板突然一沉，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。

我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滩狗尿。刚出门那会儿，遛狗的邻居还冲我嚷嚷，说我不长眼睛。现在看来，我真是走了运，不然这狗尿，可就溅我一脸了。我皱着眉头，绕开那滩狗尿，刚要抬脚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我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哪个小鬼在捣乱，连忙提高了嗓门：“谁啊！鬼鬼祟祟的不吓人吗！再不出来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”我跺了跺脚，声音洪亮，恨不得把整个宅子都掀了。念叨着，我捏着拳头，就朝那声音传来的地方走过去。

走到一扇偏门前，那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自己开了。门缝里，透出一点惨白的光。我借着光，往里张望。好家伙，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小丫头，正站在墙角。那小丫头，背对着我，头发长得遮住了半张脸。

我正要开口训斥，那小丫头突然转过身来。我“哇”地叫了一声，差点没把舌头吞了。那小丫头，脸上贴着白面膜，眼睛上蒙着黑色的眼罩，活脱脱一个鬼娃子。她冲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：“姐姐，你不认得我了吗？”

我这才想起来，这小丫头是老太爷的外孙女。当年老太爷在的时候，就总护着她。老太爷一走，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，没个着落。我动了恻隐之心，就让她住进来了。可谁知道，住进来之后，宅子里更乱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摘下她脸上的面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