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有点发酸，我靠在老宅那扇雕花木门上，手心沁了层汗。刚才出门前还挺横，现在想想，这摸黑往乡下老宅钻，可真够蠢的。可不走呢？老宅那边……啧，别提了。晚一点去，那边那个叫莲玉的丫头还不得继续折腾？
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，我缩了缩脖子，估计是吱呀得厉害，惊扰了里面。心里头那叫一个打鼓，深吸口冷气，手肘一用力，门竟然开了。

一股子霉味混合着枯枝烂叶的潮气扑面而来，暗处有人影子晃悠。我眯着眼，借着月光估摸着方向，跌跌撞撞就往里走。这老宅子真不是闹着玩的，每年都得断断续续修修补补，墙皮都能掉渣。

“谁？”里面突然传来阴恻恻的声音。

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连忙摆手：“没人没人，是我，苏念。”

应了一声，里面那声音顿了顿，脚步声渐渐近了。冰凉的指尖搭上我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凉意。

“苏念？”对方的声音低沉，像裹着砂纸，“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我手心一紧，知道这人来了。云慕寒，这名字真不是盖的，阴森得能刮地皮。我硬着头皮道：“我就是……有点事，想问问你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倒是不像是冲我来的，倒像是随口一问。

我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说家里闹鬼？他肯定觉得我荒诞。可要不说，那边莲玉那丫头又真能折腾死个人。这纠结啊……脑子里嗡嗡响。正烦着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旁边阴影里，有个东西一闪一闪的。

我好奇，顺着那点光晕看去——是个银色的兔子摆件，眼睛是两颗红宝石，正对着月光，反出刺眼的光。

“……”我有点傻眼，“这……”

云慕寒没接话，目光还是在我脸上。我尴尬地移开视线，心里嘀咕：这老宅子也真是，连个兔子摆件都这么邪门。

“说吧。”他又不耐烦地催了一句。

得，不说不行。我咬咬牙，道：“就是……莲玉她……她老往我屋里扎，白天的也烦，晚上的……你说这老宅子邪性不邪性？”

果然，云慕寒嘴角勾了丝冷笑：“邪性？倒不是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意思？难道他没觉得邪性？

他没再多说，只是道：“有话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