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愣了愣，抬头看见是隔壁班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张默，她连忙把毕业证合上，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哎，你也毕业啊？恭喜恭喜。”

张默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神没什么焦点，低头看了看林晓手里的证书，又 ПРОЧИТАЛ 陆宇的名字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林晓没注意，还热情地问：“你呢？去哪儿读研啊？”

“……随便吧。”张默的声音有点哑，说完就转身走了，背影显得有些孤零零的。

林晓站在原地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她注意到张默手指关节在发白，想起之前好像见过陆宇也有这个习惯，都是压力太大了才会这样。可惜啊，陆宇不会跟人说这些，他只会板着脸说“你烦不烦”。

一阵风吹过，梧桐树叶沙沙作响，林晓低头看着手里的毕业证，突然发现照片上陆宇的笑容好像有点别扭。那时候他们才十七岁，整天腻在一起，以为非谁不可，现在想起来，真是傻得可笑。

“陆宇……”她小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。毕业典礼上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她表白，说要和她一直在一起。那时候林晓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，结果现在……她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林晓掏出来看，是陆宇发来的消息：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他们大学时候的图书馆，林晓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，回了三个字：“好。”

她走出教学楼，阳光正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路过花店的时候，她看见门口摆着几盆百合，香味扑鼻。店主是个胖大妈，正跟一个顾客讨价还价，声音洪亮得能穿透云霄。

林晓想起陆宇也喜欢百合，每次她提着一大束花去找他，他都会笑着说：“林晓，你这是要把我灌醉吗？”那时候的她，觉得陆宇的笑就是世界上最动听的。

走进图书馆，里面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看书。林晓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毕业证放在桌上，摊开了书本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她能感觉到，有人在盯着她看，那个人坐在不远处的书架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眼神却像X光一样穿透了她。

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下意识地转过头，却什么也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