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没回答，手指戳了戳水泥墙上的裂纹，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。墙那边，似乎能听到楼上的拖拽声，还有压抑的哭腔，断断续续的。阿木想起王大爷说的，对面租客搬走了，这屋子空了好久，风一吹，窗框都晃荡。这气味，酸酸的，像是没合上的牛奶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是林薇。阿木掏出来看，是个问号表情。他叹了口气，屏幕上备注是：下班了吗？

阿木回了个笑脸，摇摇头，说你先忙。挂了电话，他抬头看了看那扇窗户，窗户上贴着几张皱巴巴的海报，像是演唱会门票，中间一张男生的脸，笑得特别亮。阿木见过，是隔壁一中宣传栏打折的，当时差点被班主任看见。

王大爷又探头了，“小爷，还瞅什么呢？那屋子白给你都不住。”他敲了敲烟袋锅，“我隔壁小丫头，刚从外头回来，细皮嫩肉的，看着就单纯。”

阿木没搭理他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巷子尽头有家便利店，阿木推门进去，冰柜里的汽水冒着泡。便利店的老板娘是老街坊了，看见阿木，眼皮都不抬，“又买冰红茶？”

“嗯。”阿木把钱拍在柜台上，老板娘找了个皱巴巴的杯子倒了一杯，递给他时嫌弃地啧了一声，“你这人，每次都买大杯的，喝不完糟蹋。”

“喝完浇花。”阿木接过杯子，冰块叮当作响。

老板娘撇撇嘴，“就你嘴甜。”话虽这么说，还是把零钱塞到他手里。阿木把六块零钱攥在手心，走了出去。

走到巷口，天已经擦黑了。刚出巷子，就看见林薇蹲在公交站台的角落，头发挡住了半张脸，手里还捏着个烤红薯的纸袋。阿木停住脚步，觉得有点怪，明明刚才在电话里说先忙，怎么出来了？

林薇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，慢慢抬起头。阿木定睛一看，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嘴唇肿着，像是哭过了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阿木刚想问，就被林薇拉了起来。

“我看见了。”林薇的声音闷闷的，“下午去同学家，路过这边，看见那窗户贴着那个男生的海报，就……”

阿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转身看了看后巷的方向，路灯把那扇窗户照得发黄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反应过来的，总之伸手就推开了便利店的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