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把整座城笼罩得像块浸了水的黑布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，勉强撕开一小块破洞。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，穿梭在密集的建筑之间，后座上还挂着个郊区大排档送来的炒饭盒，蒸汽氤氲，在冷风中划出几道模糊的白色轨迹。

林风把头盔拉下来遮住眼睛，后视镜里的影子被压得细长。他二十岁，长得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人误认为明星的帅，可惜人帅钱少，出来混得像个 compilation（杂技演员），每天的工作就是在两个区之间送外卖，像只被拧在轮子上的猫。

这已经是今晚第七次被堵在路上。

【叮！】手机又响了，是那个号称“饿死鬼投胎”的富二代订单。地址在一个高档小区，地址后备注得跟小说似的，“请务必在五点四十五分前送到，否则押金十倍扣除，哦对了，送到的时候顺便给我家小猫咪喂点小鱼干。”

林风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送外卖的还得兼职铲屎官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好，总比绕路等红灯强。他拧了几圈车把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，这帮有钱人有时候还挺讲规矩，绕来绕去的路一般都能避开红绿灯。

巷子深处，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突然自己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车把。这年头邪门事儿多，他听说过太多送外卖送出事的传闻。他没敢停下，反而踩油门又往前开了几米，然后猛地刹车，车头差点撞上对面的墙壁。

巷子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地上散落着些奇怪的东西——几片干枯的、形状像某种小型带刺植物的花瓣，颜色是诡异的深紫色，旁边还有几枚生锈的铁钉，似乎被人刻意丢在这里。

林风皱着眉，伸手捡起一片干花瓣。入手冰凉，触感像是某种塑料，但勉强还能看出花瓣脉络的形状。他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元纸币，用花瓣蹭了蹭纸币边缘。

接着，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比指甲盖还小的、锈迹斑斑的匕首——那是他前几天帮人修手机时顺手藏起来的，想着哪天饿死了还能割腕骗保险。

他蹲下身，把匕首插在铁钉旁边的花瓣旁，对着铁门的方向做了个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