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脚步声停顿在玄关，林薇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，指甲还嵌在抱枕里没撤出来。他转过身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烘干机，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着。

“洗手间还没关灯？”陈阳的声音有点干，目光扫过沙发缝里露出的指甲印，“怎么坐这儿发呆？”

林薇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，抱枕被她攥得变形，里头的棉花都掉了出来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陈阳腰间那块挺括的皮带， quirks 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，衬得人看着有点飒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陈阳把烘手机塞给她，又问，“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又想起医院的事了？”

林薇没接烘干机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了他面前。陈阳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，手臂撞到了冰箱门上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？”林薇看着他眼睛，那双眼睛比刚才在家具城见她时亮了点，但眼底深处还是藏着一股慌乱。

陈阳挠挠头，有点不自在地笑起来：“没有啊。就是觉得你今天……好像没什么精神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：“周末你有空吗？我妈给我定的两场相亲，改成你，我看看她那边能不能推掉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手里的指甲猛地一松，抱枕里的棉花飘起来几团。她看着陈阳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这……”

“你看，这不是挺好吗？”陈阳摊摊手，试图把烘干机塞进她怀里，“正式介绍一下，我妈，王丽。我爸……这个嘛，你知道，比较忙。”他挠挠头，“具体时间还没定，不过应该就在这几天，对方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是个上市公司的小主管，挺会照顾人。”

林薇盯着他，突然觉得他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有点陌生。陈阳能感觉到她古怪的目光，想再说点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看着她，突然想起之前看她写东西时，她在日记本里画的全是和他有关的图案。

“林薇。”他放下烘干机，声音尽量放缓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林薇看着他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攥得发白的拳头，突然笑了：“怎么样？我当然希望……你哪都不要去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陈阳看着她尖尖的背影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站在原地没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