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骂完，又“啪”一声把碎布头甩在桌上，恨恨地瞪了王磊一眼。那眼神，跟剐人似的。王磊缩在炕角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亲爹王建国正坐在那头抽着旱烟，眼皮都没抬，煤油灯的光映着他那张老脸，晦暗不明。

王芳这波操作可算是把王磊给惹毛了。前世这会儿，王磊要是敢吭声，下一秒就得挨揍。可这辈子，王磊心里有数，他可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王磊。

“妈，你有病吧？”王磊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儿，“这布头当初是我妈你让我捡的，现在你还扔了，你不嫌浪费，我嫌脏！”

王芳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你反了天了？这破布头要不是给你擦屁股，我至于捡它？你敢顶嘴？看我不撕烂你的嘴！”

王磊站了起来，眼神冰冷：“你少废话。这布头就算再破，也是我劳动的成果。你要是真嫌它碍眼，大可以扔了，何必还破口大骂？”

王芳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王磊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我告诉你，谁要是敢跟我顶嘴，我让他躺下！”

王建国猛地抬起头，抽着旱烟的手一抖，差点把烟灰缸给掀翻。他看着王磊，眼神复杂。这儿子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顶嘴了？

王磊没理会王芳的威胁，径直走到门口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破旧的剪刀，开始修理那些碎布头。

王芳眼看王磊就要把这些破布头给修好了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她一把抢过剪刀，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。

“你个狗东西，还不快给我滚出去！”王芳吼道。

王磊冷笑一声，从地上捡起剪刀，继续修理那些碎布头。王芳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
王建国缓缓地放下烟杆，站了起来，走到王磊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儿子，你……你这是在做啥？”

王磊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：“爸，我在修这些布头。它们虽然破旧，但也有用。我要是把它们修好了，就能卖钱。”

王建国愣住了，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：“你……你还会修布头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：“我以前就学过一点。”

王建国这才注意到，王磊的手上全是布屑，显然是经常修理布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