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骂完，又“啪”一声把碎布头甩在桌上，恨恨地瞪了王磊一眼。那眼神，跟剐人似的。王磊缩在炕角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亲爹王建国正坐在那头抽着旱烟，眼皮都没抬，煤油灯的光映着他那张老脸，晦暗不明。

王芳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磊脸上：“哭丧着脸干啥？脸皮比城墙还厚！我告诉你，这破布头是你跑腿弄回来的，弄脏了就得赔！再说了，你妈病成这样，你不 caretasking 也没个屁用！”

王磊低头扒拉着鞋底的煤灰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这身板，在八零年说病就病，说死就死，哪经得起这磨砺。爹娘亲疏有别，继母 icy，亲爹更是面瘫一块，四目相对的时候，他能感觉到对方眼里透出的鄙夷。

王磊咬着牙，把碎布头往桌上一扔。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我收拾。”他不想争辩，争辩了也没用，只会让事情更糟。

王芳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转身进了里屋。王磊看着昏暗的煤油灯，心里一阵发堵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如果再这样下去，别说养病了，恐怕连活路都快没了。

正想着，王磊无意间瞥见窗外，几户人家已经亮起了灯。他计上心来，悄悄溜了出去。

王磊摸到镇子外的垃圾堆，那里是他最常去的地方。他蹲下来，开始翻找。你别看他年纪小，但捡破烂的本事可不差。废纸、塑料瓶、破衣服……一堆堆垃圾在他手下变得井井有条。

王磊一边捡着，一边琢磨着。前世自己是个码字的，重生回来，这身板要是再折了，那可真就是彻底完了。他得赶紧攒功德，不仅能改善生活，还能保平安。

“功德……这玩意儿有啥用？”王磊自嘲地笑了笑。前世他可没碰过这玩意儿，可现在，他只有这条路可走了。

王磊捡完垃圾，就着月光把东西堆在一起。他摸出前世带来的小本子，开始认真地记录。

“捡破烂：2功德” “修鞋：3功德” “帮人指路：1功德”

王磊一边记，一边盘算着。他得想点法子，才能快速攒功德。他这身板，干体力活怕是熬不住，得另寻门路。

王磊心里有了主意，第二天一早，他就去了镇子上的鞋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