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几个宫女吓得像鹌鹑似的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为首的秋月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小心翼翼地凑到床边，颤着声问：“贵妃娘娘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这话问得可真够虚伪的。苏如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没急着说话。她手指在锦被边缘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有节奏的响声。这声调听着挺温和，可每个宫女都觉得后背一凉。

“本宫没事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倒是你们几个，今天是怎么了？这么大的动静，难道是故意要惊扰本宫？”

秋月脑子飞快转了两圈，赶紧躬身道：“回贵妃娘娘，奴婢们……奴婢们是太不小心了，不是故意的。”她心里却恨得直咬后槽牙，这贱人，刚才明明跟林婉儿勾勾搭搭，怎么突然翻脸了呢？

苏如瑾没理会她的辩解，她手指轻轻抬起，指向门口内侧。“去看看外面的宫女们都来了多少人。”

秋月心头一跳，连忙应道：“是，娘娘。”她领命出去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刚才那几个最胆小的也给叫进来垫背。结果刚一转过去，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呆在原地。

偏殿门口竟然挤满了宫女太监，一个个脸色惨白，神情惊恐。刚才那声尖叫虽然被捂住了，但凄厉程度完全可以想象。秋月吓了一跳，赶紧躬身道：“娘娘，您……”

苏如瑾站起身，赤着脚在冰凉的地板上走了几步。刚才林婉儿那声尖叫像根针似的扎在她耳朵里，让她浑身都不舒服。她转头看向秋月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：“本宫说过，本宫的床不是谁都能睡的。你们都听不见吗？”

秋月额头瞬间冒出冷汗，赶紧跪下来磕头：“奴婢……奴婢错了，贵妃娘娘教训的是。”

“错了？”苏如瑾踱步走到秋月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刚才在偏殿里，是谁跟林婉儿眉来眼去的？是谁先动手推本宫的？说！”

秋月吓得脸色发青，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。她知道今天这摊子是躲不掉了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回娘娘，是……是林婉儿她先挑衅奴婢的……”

“哦？”苏如瑾挑了挑眉，“她怎么挑衅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