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几个宫女吓得像鹌鹑似的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为首的秋月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小心翼翼地凑到床边，颤着声问：“贵妃娘娘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这话问得可真够虚伪的。

苏如瑾睁开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，扫过秋月那张瞬间煞白的脸。她能感觉到，刚才那声尖叫，根本不是出于关心，而是纯粹的幸灾乐祸。这深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，见不得别人好。

“本宫没事。”苏如瑾的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寒意，“倒是你们，惊了本宫的驾，算算看，该当何罪？”

秋月吓得腿肚子直转，连忙跪下：“奴婢……奴婢该死！贵妃娘娘息怒！是奴婢失职，惊扰了娘娘。”

“失职？”苏如瑾冷笑一声，“本宫摔下床的时候，你们几个是在发呆，还是在偷笑？讲道理，你们倒是挺会分工合作的。”

秋月额头渗出冷汗，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。旁边的几个宫女更是吓得瑟瑟发抖，生怕被牵连。苏如瑾看着她们这副样子，心里冷笑，看来这宫里人心惶惶，连奴才都学会了看风使舵。

“既然大家都不想死，那本宫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。”苏如瑾话锋一转，“告诉本宫，是谁派你们来监视本宫的？”

秋月和其他宫女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。这要是说错了话，轻则重罚，重则抄家。但不说，肯定也是死路一条。

“奴婢……”秋月颤着声说，“奴婢不知……”

“不知？”苏如瑾直接打断了她的话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，“在这里呆这么多年，还不够你长记性？本宫的院子，你们没有允许，什么时候能进来？”

秋月一愣，随即脸色更加苍白。她知道，这次自己绕不去了。为了黄梅节那天晚上那点补偿，他们竟然敢这么大胆，直接派人来监视苏如瑾。这也太看得起她苏如瑾了。

“是……是太后娘娘，”秋月硬着头皮说，“太后娘娘说，想看看本宫最近过得如何。”

“太后娘娘？”苏如瑾挑了挑眉，“她怎么不自己来看看，派你们这群奴才来做什么？”

秋月不敢说话，她知道太后心里有鬼。自从黄梅节那天晚上，太后觉得苏如瑾抢了她的风头，就一直对苏如瑾怀恨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