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刚一挤出来，苏如瑾嘴角那抹冷笑就更深了点。她慢悠悠地睁开眼，眼珠子没什么神采地垂着，气息也有些虚浮，看起来就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两步的活死人。

“本宫没事。”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透着一股子后劲儿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屋里几个宫女听到这话，才像得了圣旨似的，齐齐怪叫一声，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扑通扑通跪了一地，脑袋耷拉得低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。

秋月第一个反应过来，脸上表情僵硬得像调了包的假人，连忙低着头，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苏如瑾一眼又飞快地移开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谢贵妃娘娘赎罪，奴婢该死，奴婢该死……”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生怕稍微大声点，就又把娘娘给吓着了。

苏如瑾闻言，眼皮又沉重地眨了眨，这才慢吞吞地动了动手指，涣散的目光落在秋月脸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根本不值钱的东西。“赎罪？用不用等本宫问起来，你怎么死的？”她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寒的冷意，听得秋月膝盖一软，差点就没直接跪穿那粗布宫鞋。

屋里静得出奇，只剩下苏如瑾略显沉重的喘息声，还有秋月粗重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呼吸。半晌，秋月才鼓起勇气，颤巍巍地开口：“娘娘息怒，奴婢……奴婢就是怕娘娘醒了又要受惊，所以才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苏如瑾终于抬起了手，巴掌精准地落在秋月那张已经冻得发紫的脸颊上。

“啪啪啪！”

一连三个响亮的耳光，打得秋月眼前金星乱冒，脸皮都跟着抽搐起来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，但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“娘娘饶命！娘娘饶命啊！”秋月捂着脸，涕泪横流，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妇。

苏如瑾这才停下手，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本宫说过多少次了，本宫的床，不是谁都能睡的。你当本宫是死的？还是你当本宫是瞎的？”

她这话说的隐晦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秋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哭丧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，跪在地上拼命给苏如瑾磕头：“奴婢该死！奴婢该死！奴婢再也不敢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