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傅宛把头埋得更低了。她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裙子，站在街角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娃娃，那是她 sonzui 唯一念想。旁边的货摊上，有人在吆喝，声音嘶哑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。

"十文钱，买个小玩意儿吧。"

傅宛没理他。她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盏昏黄的马灯，一步一步挪过去。那灯下站着一个人影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样貌，但那身形，傅宛绝不会认错。

他叫沈知节，曾是她的未婚夫。可现在，他是别人的夫君。她的夫君。

十年前，傅家一夜之间倾覆，她从云端跌落泥沼，是他第一时间伸出的手，把她从深渊里拉了上来。那时候，他是她的光明，是她唯一的指望。她以为他们会像书上写的那样，历经磨难，最终幸福相守。

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。沈知节有了新欢，那个女人穿着绫罗绸缎，依偎在他身边，谈笑风生。而她，还穿着这身破烂，像条野狗一样苟延残喘。

"滚开！"

一声呵斥打断了她的思绪。傅宛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撞到了旁边的东西。她低头一看，是一堆破瓦烂罐子，其中一个罐子裂了缝，里面装着的东西洒了出来。

是几粒种子。

傅宛蹲下去捡，手指刚碰到种子，一阵刺痛传来。她低头一看，手背上有几道口子，不知是何物划伤的。她甩了甩头，没空理会这些。她要把种子捡起来，埋到没人看见的地方。

突然，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傅宛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她扭头一看，是个捡破烂的老头，满脸皱纹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精明。

"小丫头，这么晚不回家？"

傅宛甩开他的手："滚开！"

老头像是被惹恼了，咳嗽两声："我可是见过你主子的。你要是不想饿死，就听我的。"

傅宛一愣。她知道沈家在城里开了个当铺，沈知节虽然成了别人夫君，但家产还在。可她连找上门的勇气都没有。

"你想要什么？" 她的声音干涩。

老头眯起眼睛："跟我混，保你吃香喝辣。"

傅宛看着他贪婪的眼神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恶心。但她没有退路。她必须活下去。

"好。" 她吐出一个字。

夜里，傅宛躺在破庙里，听着外面的风声，眼泪无声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