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挨了一巴掌，傅宛脸给打麻了，但心里那股劲儿倒更硬了。她张嘴咬住李四郎的衣袖，指甲深深的陷进里头，反正这身衣服早晚也得换，这一下只当是添了件破布条。

“嘶——松手！”李四郎被拽得一个趔趄，整张脸都扭曲了。他越想抽第二下，越觉得不对劲。傅宛现在这眼神，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，可又亮得出奇，亮得他有点心慌。这丫头……以前不是这样的啊。

风刮着，把傅宛的衣服都撩起来了，大腿根子都露出来。李四郎的眼神顿了一下，喉咙里滚了滚，嘴上骂道：“死丫头，还敢躲？”手风火势又猛了些，但风刮得正急，力道把握不住，巴掌只打了个空。

他伸手想揪住她头发，傅宛往后一缩，反而踹了他一脚。李四郎没料到，踉跄着退了两步。傅宛瞅准机会，转身就往林子边跑。

“回来！”李四郎吼。他现在的脸皮跟城墙似的，还怕这点风刮？主要是气着，气这丫头又学会了还手，还学得有模有样。他追上去两步，又停了。她跑得快，可那片林子就在眼前，一伸手就能摸着。再追下去，今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……

李四郎咬咬牙，骂骂咧咧地停了。他倒是想现世报，可他夫人还在屋里呢。林子那边已经黑透了，树影晃悠着，像张张嘴，看着傅宛一点一点缩回去，最后消失在暗里。

他哼哼唧唧地走回去，嘴里还嘟囔：“个鬼东西，敢躲我！”回屋的时候，他脚步放得极轻，生怕惊动了夫人。可他夫人早就不耐烦了，低声抱怨：“都半天了，也不见人影。”

李四郎赔笑：“可能……在外面透气。”心里却想，透气？她那透气法子，八成是去找别人透气去了。

那天晚上，李四郎翻来覆去没睡着，翻来覆去就是想那丫头跑进林子的事。里头到底有啥？她以前不是这种性子的啊……不对，她以前就没这性子。他越想越不对劲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

第二天一早，李四郎去找傅宛。她正坐在堂屋门槛上，背对着他。李四郎踢了她一脚：“起来！”

傅宛把头扭过来，眼睛还是那么亮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：“干嘛？”

“吃饭。”李四郎有点心虚。

傅宛哼了一声，不看他，自顾自开始啃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