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郎手上的力道松了松，但没撒手，反而揪得更紧了点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废物，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让我连老命都搭进去？”

傅宛脸麻得厉害，牙上还死死咬着布料，没说话，就那么梗着脖子挺着，像头不肯服输的倔驴。她也不是真傻，刚才那一下要是没控制好力道，李四郎这elhuan要是摔出去，往后怕是没好果子吃。不过，是可忍孰不可忍，他可以打她，可以骂她，怎么地都行，可他不能继续用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侮辱她爹。

“你爹现在在哪？”傅宛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李四郎像是被戳到什么痛处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：“关你屁事？”

“我爹现在怎么样？伤得重不重？”傅宛咬着牙，指甲都快把他的衣服掐破了。

李四郎没直接回答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才冷冷道：“少给我装糊涂。你要是再敢提一个字，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喂狗？”

“你敢！”傅宛豁出去了，脸是麻的，心是疼的，但那股子怨毒劲儿更上头。

“呵，跟你废什么话，”李四郎嗤笑一声，猛地一甩手，“滚！”

傅宛被他摔得一个趔趄，站稳了又梗着脖子瞪了他一眼，这才扭着没好气道：“李四郎，我告诉你，这一切还没完！”

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李四郎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傅宛走出巷子，晚风一吹，脸上冰凉，心里却更乱。爹的伤，自己的处境，李四郎那些话，像根根毒刺扎在她心上。她知道，这次回去怕是难了，李家不会轻易放过她。可她又能去哪呢？做过亏心事的人，走到哪儿都像踩在针毡上。

摸出口袋里最后几文钱，傅宛叹了口气。钱是孝敬爹的医药费，也是给自己最后的盘缠。她得想办法，不能让李家得逞。

正走投无路的时候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小姑娘，往这边走。”

傅宛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老头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人有点邪门。她皱着眉：“老先生，有事？”

老头没说话，反而往前走了几步，拦住了她的路，这才缓缓转过身。傅宛借着月光打量，那老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眼神阴测测的，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