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地板踩得咯吱响，贝拉特里克斯利落地把小推车晃到斯内普脚边。她刚给孩子擦好嘴，襁褓里的小家伙又扭起来，小嘴巴瘪着，像是在抗议什么。

“又饿了？”贝拉特里克斯用帕子擦着手，眼睛瞟向斯内普怀里那团皱巴巴的东西，“我说过，他晚上得少喂一点，你看，又胖了。”

斯内普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额头敲了敲，又摸了摸怀里的儿子。这小子，黑得比他还快，眼神里的东西，老早就不是小婴儿该有的了。

小家伙突然抬手，指甲掐进了斯内普的皮肉里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斯内普低头，喉结动了动，没吭声。

“怎么着，老光头？”贝拉特里克斯笑嘻嘻地凑过来，声音带着点揶揄，“又让你儿子给掐疼了？这小家伙，随了你，一点就着。”

斯内普抬眼，嘴角抽了抽。他伸手把贝拉特里克斯的手拨开，“滚一边去，饿得难受，你添什么乱。”

贝拉特里克斯撇撇嘴，但也没真走，就在旁边哼着歌，眼神时不时瞟向斯内普和他怀里的儿子。那眼神，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，又像是在窥探什么秘密。

厨房里的木梳哗啦哗啦响，小家伙突然抬手，往窗外指了指。斯内普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正好对上一双幽深的绿色眼睛。

那眼睛的主人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还拿着那把老掉牙的黑魔法防御术魔杖。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，头发盘成髻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，正盯着他们。

斯内普瞳孔骤缩。这女人……

贝拉特里克斯也看到了，她眼睛一亮，哼着歌的声音都变了调。“哦哦哦，是你啊！莉莉！”

那女人没有回应，只是缓缓抬起手，魔杖尖微微颤动，一道绿光从杖尖射出，贴着斯内普他们的头顶飞过，消失在厨房门口。

“嘿！”贝拉特里克斯叫了一声，也跑过去扒着门框看，“莉莉，你这是干啥呢？吓着孩子了。”

女人转身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更冷了些。“我在看星星。”

斯内普抱着儿子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。这女人……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
莉莉·波特，莉莉·波特。这两个名字像针一样刺进斯内普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