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夹着雪粒砸下来，雁晚缩在马车上，拢了拢身上那件刚买没多久、却明显小了一码的狐裘。车厢里烧着炭火，可他窝在角落，只觉得浑身发冷。这该死的寒流，偏偏遇上他这破事。

马车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停下。 yolanda 翻身下车，冷风一灌，他猛地打了个哆嗦。巷子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回荡。今晚是他和凝霜最后一次共处，明天之后，他们就是两条四不相干的路了。

雁晚攥紧了袖中的玉佩，那是凝霜给的。他记得她临走前，指尖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料，一直透到心里。马车里，她睡得像个孩子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他动不动就想起她那双清亮的眼睛，像雨后的天空，一看就让人心安。

可惜啊，人心都不是铁打的。

马车一停，雁晚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他看着凝霜那苍白的小脸，突然觉得，自己真是混蛋。他明明说好会等她的，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冰天雪地里。

巷子尽头，是一座破败的小院。凝霜蜷缩在墙角，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褂子，浑身都在发抖。雁晚心头一紧，快步上前，脱下自己的狐裘裹在她身上。

“凝霜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。

凝霜抬起头，眼睛肿得像核桃，看到雁晚，她明显松了口气。“我……我等了你好久，没等到，就自己过来了。”她声音细若蚊呐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雁晚心中一痛，蹲下身，将她拉到自己怀里。“傻丫头，说什么傻话。”他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像哄孩子一样，“是不是又着凉了？”

凝霜把脸埋在他怀里，闷闷的声音传来：“我等了三天，你一次都没来。”

雁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“我……我这不忙嘛。”他低声解释，却连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忙？他忙得脚不沾地，哪有时间管她。

凝霜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却带着一丝狡黠。“真的吗？那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？”

雁晚一愣，差点被她问住。他确实是有事，可是……可是他再也找不出任何借口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化作一声叹息。

“凝霜，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等我，我马上就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