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晚把那块自个儿焐得发烫的抹布往旁边一踢，弯腰抄起旁边的拖把，哗啦一下就把角落里的灰扫了出来。黑影是个人没错，缩在墙根底下，背对着她，像具行尸走肉。她凑近了瞧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穿着身皱巴巴的廉价西装，袖口还一长一短，活像只偷食被抓的红高粱。脸上灰扑扑的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鼻孔里塞着一团纸巾，正埋头猛吸。

“啧，”雁晚托着下巴，“装模作样挺专业，其实就一没人要的垃圾。”她说这话是故意往伤口上撒盐，那外号“垃圾”可是她从上头硬塞过来的，就图他没话说。

那小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睛豁得溜圆，像是被猫按住尾巴的土拨鼠。他把纸巾从鼻孔里抽出来，拧得通红，往后缩了缩，声音尖得像只啃苹果的仓鼠：“你谁啊？”

“保安？”雁晚挑眉，“这保安当得挺别致，躲在垃圾桶旁边吸灰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来！”那小子梗着脖子反驳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我是新来的保洁！王!小!磊!”

王小磊，呵，雁晚在心里把人名划进“傻逼”列表。保洁？就这德行？看着就三天两头跟人吵架，扫把一把火，拖把当棍使，能把个好好的办公室搅得鸡犬不宁。

“王小磊是吧？”雁晚慢悠悠道，“任务艰巨啊，这么大的家业，就指望你一个人扫了？赶紧的，别在这儿碍眼，那边儿堆的垃圾该你了。”

王小磊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又差点绊倒自己。他挎着的布包哗啦掉了一地，里面露出个红纸包，还绑着根红绳，小心翼翼地捧起来，像捧着个稀世珍宝似的，藏在身后。

雁晚心里咯噔一下。红纸包？这是……定情信物？他这怂样，还搞这浪漫的？可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又不像装出来的。

“你那是什么？”雁晚故意板着脸，“藏惦记谁呢？难不成是给我的？我不挑食。”

王小磊吓得手一抖，红纸包掉在地上，红绳绷紧，啪地一声抽在他脚踝上，他痛得嗷一嗓子。他捂着脚踝，眼睛里瞬间噙满了泪水：“不是的！不是的！那是……那是约会的！”

约会？雁晚差点没把刚叼着的牙签喷出来。这小子，是捡到尸体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