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低头看着一地的狼藉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破茶几是刚搬来的，腿都松松垮垮的，她坐着晃悠了一下就摇了摇晃晃。枸杞菊花茶洒出来，地上瞬间糊了一片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苦涩味儿。

“我的宝贝，没事吧？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。顾晚抬头，就看见封以珩从书房里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，跟外面传言里那个狠戾的九爷完全是两个样。

顾晚勉强笑了笑，指着地上说：“没事，就是不小心碰倒了茶几，把茶洒了。”她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，这男人虽然是对她不错的，可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，让她说不出贴心话。

封以珩走了过来，弯腰看了看地上的茶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茶具呢？我让司机去拿新的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啊，那个……我收拾一下就好。”顾晚下意识地想拒绝，毕竟这屋子不是她一个人的，弄脏了还欠个人情。

“不用。”封以珩打断她，直接蹲下身，两三下就把地上的茶渣扫进了垃圾桶，“你自己坐着吧，我去给你倒一杯柠檬水。”他手长，很轻易就把散落的杯子扶了起来，修长的手指划过杯子边缘，甚至还沾了一点茶渍。

顾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异样的感觉。这个男人，其实挺温柔的，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冷血。

“九爷，柠檬水放哪儿了？”顾晚收拾完茶几，忍不住问了一句。她猜想他应该去厨房了吧，毕竟平时都是佣人在厨房忙碌。

“我让佣人给你拿。”封以珩的声音从客厅另一头传来，顺便补充了一句，“晚上回来，陪我去趟公司。”

“啊？”顾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这突如其来的决策让她有点措手不及，她一个前夫家的弃妇，突然要跟着九爷去公司，算怎么回事？

封以珩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走了出去。顾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这个男人牢牢掌控着，做什么都得看他的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