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 dissatisfaction 脸一拉，嗓子里的沙哑让骂人话更难听：“不去！摆什么摊？这镇口摆了一天了，哪个不是眼都盯着那破摊子？没几个子儿赚头，光耗费精力！”他伸手挠了挠头发，那两根比眉毛还稀疏的黑发刺猬似的支棱着。十七岁，他连根像样点的头发都留不住。

王大牛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浩子，城主府不是说了吗？给五袋米，还管饭。你小子别矫情了，干完这个活，跟我上城主府领钱去。”

“我不去！”李浩一扭头，“你们不知道，城主府那帮孙子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。去了就是给他们当牛做马，累死累活挣那点钱。”

王大牛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你小子就是嘴硬。城主大人上次还说呢，见你小子长得磕碜，想让你去城主府当个杂役，给马厩喂马。我帮你说了，城主大人还能不赏脸？莫不是你小子嫌弃官小？”

“我嫌弃的是那活儿！”李浩怒吼道。

两人在镇口大槐树下斗嘴，周围的商贩纷纷侧目。这两人一个高胖，一个瘦小，一个满脸横肉，一个面黄肌瘦，站在一起就像一公一母的耗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吵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吵。

两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，扫得正起劲。少年穿着一身破烂的麻布衣，衣服上沾满了灰尘，脸上满是污垢，唯独一双眼睛明亮得让人心惊。

“阿虎？”李浩和王大牛异口同声地喊道。

阿虎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浩子，大牛，你们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我们来找你下棋的。”王大牛笑着说，“上次的赌注，你还欠我三袋米呢。”

阿虎的脸瞬间黑了下来：“三袋米？我上哪儿找那么多米去？”

“少废话，快还钱吧。”李浩上前一步，盯着阿虎的目光仿佛要吃了他。

阿虎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三个钱袋，扔在了地上：“给你，少废话，赶紧走，城主府的人来了，又要抓我去喂马了。”

李浩一把捡起钱袋，转身就往镇子里跑。王大牛和阿虎对视一眼，也跟着跑了起来。

三人来到镇子中央的酒馆，刚坐下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