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听完李浩的抱怨，没急着反驳，只是慢悠悠地吸了口烟，青烟缭绕里眼神有点冷。他盯着李浩那张写满嫌弃的脸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

“行啊，你不干，我干。”王磊把烟掐了，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你要是觉得碍眼，滚蛋，哥自己干。”

这话把李浩噎得说不出话。这王磊，平时看着愣头愣脑的，关键时刻跟个煞星似的。摊子真不是什么好差事，前两天有两个人为了抢地盘，跟狗熊似的在那儿滚作一团，把他的血包都弄脏了。这还是个没几个像样人的小镇呢。

“我……我凭什么帮你？”李浩缩着脖子，声音都哑了。

王磊斜眼看他：“凭我是你大哥？还是凭你欠我五块钱还没还？”最后那句话是开玩笑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——这摊子，他占定了。

李浩脸上有点热，挠了挠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那钱，下周给你。”

“下周？你下周还得黄粱一梦呢。”王磊嗤笑一声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الدنيا干活去。”

王磊说完，自己走向镇口的摊子。那地方确实难看，设在最偏僻的角落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，全是些装备破烂、眼神狂躁的家伙。来往的路人要么绕道走，要么就凑过来隔着几步远看热闹，顺便抱怨两句这破摊子占地方。

王磊打了个响指，摊子旁边有个小黑狗似的东西蹦蹦跳跳地凑过来。王磊摸了摸它脑袋，狗摇着尾巴呜呜叫，跟着他一起蹲下。

“小子，今天得看你表现了。”王磊低声说。这狗看着贱兮兮的，眼神却挺精，比有些人类还机灵。

李浩看着王磊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他就知道王磊不是一般人，要不是能打，哪敢管这种闲事。可具体怎么管……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
摊子大了，果然事多。没一会儿，就有人围了上来。不是来买东西的，纯粹是看热闹。有个黄毛小子，揣着手，满嘴不正经地喊：“哟，新来的？卖什么玩意儿，比以前那个傻逼强啊？”

王磊没理会他，只是默默观察。那黄毛见没人搭理，往前凑了凑，故意踩了王磊一脚。

“妈的，踩到老子了，赔钱！”黄毛嚣张地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