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伊武推开铁匠铺子门，一股子铁锈味儿混着炉火劲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雨水昨夜刚歇，地面还湿漉漉的，映着天色，脚底下水洼晃晃悠悠的，像撒了层碎银。

他咂咂嘴，zyn脚上的泥泞地上走了几步，泥点子噗噗往下掉。铺子里头亮堂，炭火烧得正旺，几个大锤子靠墙边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隐约能听见。

“早啊，伊武。”放羊回来的小子揣着手，小跑进来，“今天的羊羔儿……嗯，长膘了。”

伊武应了一声，走到炉边，拿起块烧红的铁块，往砧子上一放。火光映着他脸，他眯着眼看，铁块烫得邪乎，呼呼吹风才勉强镇住火气。他抄起那把用了多年的锤子，抡圆了胳膊砸下去，“噹”一声，火星子四溅。

“得嘞，小子，羊羔儿放哪儿了？”

“后山那片林子，归我管。”小子边说边踢了踢角落里一堆碎铁，“昨儿个弄的些边角料，你要是缺，吱声。”

伊武没理他，自个儿埋头干活。打铁是个累活，抡锤子胳膊酸，吹火眼睛涩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巴掉，砸一下，吹一下，那块铁慢慢从烧红的通红变成了暗红。

“呼……”伊武擦了把汗，把铁块翻面。这活儿是个慢活，得慢慢捱。他一边敲，一边琢磨着。昨儿夜里睡得早，今儿一醒就琢磨着练练那点力气。没金手指，没神功秘籍，就是靠这个锤子，一块块铁砸出来的力气。

“叮叮当当……”铺子里头响个不停。外头天色慢慢亮了，远处山头露出一抹鱼肚白。伊武锤了半天，那块铁终于打成了个小锄头形状。他扔下锤子，直起腰，捶了捶后腰，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。

就在这时，铺子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系着青色布裙的小丫头探进个头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篮子。

“大……大夫。”小丫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村东头的王婶儿，她……她拉肚子，疼得直哼哼。”

伊武一愣，放下锄头：“哪个王婶儿？”

“就二狗他娘，生得黑，脸上一道疤的那个。”小丫头解释。

伊武点点头，没多问，麻溜儿穿上外衣，把锄头往腰里一别。天刚亮，赶路正赶。他走出铺子，晨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，带着股子青草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