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我？”姜辰嘴角抽了抽，这词儿从他爹嘴里说出来，感觉怪怪的，“您对这事儿就没半点耐心？”

老李头把手里的保温杯往桌上一摔，声音都大了八度：“耐心？我能有耐心吗？天天听我妈抱怨，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我这儿子到三十岁还没个正经媳妇儿！张大妈家小丫头都进了大学，她外甥女都谈婚论嫁了，我这儿儿子……啧！要脸不要脸啊！”

姜辰扒拉着碗里刚煮好的粉条，面条细长，跟老李头的脸型有几分神似，他夹起一根，在嘴里搅了搅，没说话。他爹这话说得虽然难听，但确实把他给惹毛了，主要是这婚事儿闹得他心烦，而且，这老爹说话还特 sidewalk，吵得他头都疼。

老李头看儿子不吭声，以为他服软了，咂咂嘴，刚要缓和点语气，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有人站在门口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球衣，是姜辰那开花店的小婶。她手里还拎着一个购物袋，里面好像是刚买的土鸡蛋，上面沾着泥土。她脸上带着点笑意，但眼神有点飘忽，看着姜辰手里的碗，又看了看老李头，没打招呼，直接就往厨房走。

“二婶……”姜辰想叫又忍住了。他记得他小婶好像跟家里关系不太好吧，具体怎么个不太好，他也说不清，小时候他老跟着他妈跑，跟小婶接触不多。反正老李头他妈以前老说他小婶嫁过来后，家里就没太平过。

厨房里传来老李头压低声音训话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又买这么多东西干啥？家里还剩一堆鸡蛋呢！”

“妈，家里吃的都多了，给我放冰箱吧，我下午送点礼过去。”小婶的声音细声细语的，但带着点让人心烦的软磨硬泡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老李头敷衍着，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语气又重了，“你跟姜辰那小子……搞好点关系！妈说了，以后你们俩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小婶动作顿了顿，没说话，但姜辰看到她手腕上那块旧手表的链子突然绷紧了。

吃完饭，姜辰正打算回屋刷刷手机，眼角余光瞥见小婶在门口磨磨蹭蹭的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“二婶，有事？”姜辰往前走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