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使劲晃了晃脑袋，那瓜子大的疼痛还是钻心剌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干得嗓子冒烟，后脖颈子那股馊味儿更冲了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他抄起桌上掉出来的半截蜡烛，借着昏黄的光看周围。

这地方够简陋的，土坯墙，屋顶塌了半边，几根烂木头勉强撑着。一张掉漆的木板床，一桌一椅，発子腿都短了一截。角落里扔着个布包，林尘走过去，伸手就给扒拉了下来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包里东西倒了一地。老式军帽，半队旧皮靴，几件磨得发亮的藏青色西装，还有……一把断了把儿的指挥刀？林尘蹲下来，捡起那把刀，入手沉重，刀刃虽然卷了口，但寒气依旧逼人。

就在这时，屋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，带着金属扣件的摩擦音。“啧，迷路的信徒？”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。

林尘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，身形高挑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她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箱，看了林尘一眼，又扫了地上的东西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尘下意识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女人没回答，径直走到桌边，拿起半截蜡烛，又找了根火柴点上。光线稍微亮了点，林尘看清了她的脸——高挺的鼻梁，薄削的嘴唇，右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，衬得她更加冷艳。

“这里不是安全区。”女人的声音依旧沙哑，“你是什么人？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
林尘揉了揉太阳穴，疼痛稍微缓解了点。“我……我他娘不知道，磕着了脑子。”他指了指后脑勺，又指了指那把断刀，“这刀……还有这些衣服，是啥情况？”

女人俯身捡起那把断刀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林尘。“这是教会禁用的武器，你怎么会得到？”她的目光落在林尘胸前的旧十字架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我……我哪儿知道啊！”林尘感觉自己像被查户口一样，“我醒来就在这儿，就闻到这味儿，呛得我直咳嗽。”

女人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林尘。”林尘下意识回答。

“林尘。”女人重复了一遍，目光落在林尘胸前的十字架上，眼神复杂，“你是当代教父候选人之一，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