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个二手电视往摊位中央一插，用块油腻的手帕擦了擦边框上沾的灰。电视不大，样式老得能熏人，但老王非觉得它透着股不寻常的气息。这玩意儿是他上周在垃圾站翻出来的，当时就瞅着那屏幕上的电子屑有点不对劲，像被困在蛛网里的萤火虫。

“电子宠物，限量版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被抖音神曲挤得有点变形。旁边收废品的李老头斜眼瞅他：“王哥，你这宠物能当饭吃？”老王叼着烟梗，没接话，只是把电视屏幕朝外推了推。

下午歪打正着，来个小年轻，一眼看中了这个“古董”。三千块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小年轻捧着电视像捧着什么宝贝疙瘩，转身就溜了。老王数着票子，心里骂骂咧咧：三千块买个破电视，小年轻是钱多烧得慌。

可第二天，老王在收摊收拾时，翻到电视里卡着个银白色的塑料小玩意儿，巴掌大小，形状像个倒扣的碗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螺旋纹。老王捏着它转了转，那玩意儿突然亮了，幽幽绿光一闪，电视屏幕上蹦出个对话框，小字密密麻麻：“是否开启四次元空间？”

老王当时就傻了，手指头停在半空。这电视……还能这么玩？他试探着点了下，屏幕上弹出个菜单，标题醒得瘆人：《异常空间租赁服务》。老王差点把手里的塑料碗扔出去。

“租赁啥玩意儿？”他问自己，又问旁边晒太阳的麻雀，“老麻子，你看这电视能干啥？”麻雀叼着草籽，扭头瞥了他一眼，扭头继续啃。“毛毛雨啦，早八百年前就有这玩意儿，叫‘空间跳转器’。”

老王愣了半天，这才咂摸出味儿来。难怪那小年轻捧得跟什么似的，原来真是个好东西！他赶紧又找到那个塑料碗，对着电视比划半天。没成想，那碗一晃，电视屏幕炸开个五彩斑斓的菊花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

手机响了，是小区王嫂打来的：“王哥，你家楼下收废品的李老头，跟人干架，被送医院了。”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李老头也不是个老实人，没事总爱跟人瞪眼，真能被人打住院？他皱着眉，把那个塑料碗摸了摸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

他蹲下身，对着四次元空间菜单瞎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