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白炽灯惨白惨白的，晃得林默眼晕。他刚从楼梯间摸出来，身上沾满了灰尘，左腿还在微微发软。就在刚才，三楼走廊那声巨响，还有火光冲天的时候，他光着脚从窗户跳了下来，算是捡回一条命。

“林默！你怎么样！”一个裹着卫生服的身影撞进他怀里，是刚从隔壁病房跑出来的护士李倩。

林默喘着粗气摇摇头：“我没事，你呢？这里……这里着火了！”

李倩脸上全是惊魂未定：“是啊！刚才还好好，突然就炸了！死好几个病人呢！都有人发现，那边有个黑影，跑得飞快，手里好像还拿着个手机，屏幕上是奇怪的数字……”

奇怪数字？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就是在医院大厅等电梯的时候，地上有个摔碎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的就是一连串跳动的数字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李倩这么一说，他突然想起，那部手机的主人，就在刚才爆炸声中化作了焦炭。
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
林默昨天加班回家，在地铁上差点被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撞翻。那人手里攥着一个红色手机，对着他疯狂挥手，嘴里念叨着“快跑，十二号车厢，危险信号满格”。下一秒，周围突然一片黑暗，火车紧急制动，紧接着就是火光和尖叫。他钻进人群逃生，却在出站口看到了那个红色手机，屏幕上同样是一串跳动的数字。

地铁坠轨，医院爆炸……这些事在新闻里都是零星出现，现在却像跗骨之蛆一样缠上了他。更邪门的是，每个死者身边，或者出事现场，都会留下那个奇怪的手机，还有那串谁也看不懂的数字。

今天医院爆炸那部手机，李倩亲眼所见，已经确认死亡。昨天地铁里的，不知被哪个捡走了，只在失物招领处留下一个模糊的指纹。这些手机型号各异，屏幕显示的数字排列也毫无规律，但那诡异的跳动，却像心跳一样精准。

林默蹲下来，捡起地上一片烧焦的病历碎片。上面有清晰的字迹，是受害者名单。他快速扫过，心头一沉。那个地铁受害者，他竟然见过！是公司楼下早餐摊的王大爷。

王大爷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大伙儿熬豆浆，人送外号“豆浆王”。昨天他还笑着跟他打招呼，谁能想到，就因为那个红色手机，他就没活到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