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停下脚步，甩了甩头，脑仁儿还是发胀。水声还在响，但不像是瓢泼了，倒像是大水龙头没关紧。他摸索着往前走，手指刚碰到墙皮，就被一阵阴冷的风吹得缩回。这栋楼着火时，就是从三楼传来的味儿，呛得他到现在嗓子还哑。

“得赶紧上去，找个人问问情况。”林默自言自语，脚下一动，湿滑的地面又差点让他栽个跟头。他小心翼翼地挪，水泥地倒是没塌，但墙角的瓷砖碎了一地，不知是地震还是火灾留下的痕迹。他刚走到二楼楼梯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不是楼道里的水声，是人的喊叫声，夹杂着警笛。林默心头一紧，连忙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。二楼走廊也湿漉漉的，大概是消防车过来的路上开的快，溅了水。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尽头那扇紧闭的门边，正和电话里的人说着什么。

林默停住脚步，隔着一层门板，他听清了对话。

“3号楼，三楼301室，确认爆炸，人员伤亡不明，需要立刻破门！”一个男声急促地喊。

“明白，明白！正在协调资源，你们先稳住现场，注意防护！”

挂了电话，带队的交警皱着眉，用力拍了拍门：“住户，听见请开门！我们是警察！”

里面没有回应。只有一个呼呼的震动声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打墙壁。林默凑近门缝，透过猫眼往里看。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门口角落有一小截红光闪烁，像是手机屏幕的亮光。

“开锁！”交警一挥手，“别磨叽！”

咔哒一声轻响，门锁被撬开了。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扑面而来，林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眼睛咧得老大。借着门开缝隙透进来的光，能看见客厅里一片狼藉，沙发被炸得四分五裂，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。最显眼的是，客厅中央的茶几上，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机，屏幕正停在一个数字上——4。

和三楼那户失火的家一样，门口也贴着一张黄色的封条。

“人呢？”交警推开前门，大步走进去。

林默也跟着挤了进去。爆炸的中心就在客厅，能闻到爆炸物燃烧后那种奇特的甜腻味。茶几被炸得变形，手机屏幕的数字4也有些模糊了。

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快步从隔壁房间里冲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听诊器。